桌上的红蓝情侣款茶杯,床上绣着两颗爱心的枕头,墙角黑白两色的同款拖鞋……
江沁澜还记得,那对红蓝情侣款的茶杯,是孟崇安非要买下的。
他说:“看到这对杯子,忽然想到八十岁的时候,跟你一起喝茶的模样。”
那一瞬间,她的心像是鹅毛一样柔软。
于是,她花了半个月的生活费,买下了这对杯子。
现在,屋子里的所有情侣用品,包括这对杯子,都让她觉得刺眼。
江沁澜翻出了一个大垃圾袋,将属于孟崇安的那一份,统统塞进垃圾袋里。
老旧空调吹出的暖风带着嗡鸣的声音,天花板墙角的墙皮脱落,江沁澜躲在被子里,泣不成声。
次日一早,她出门前将那一大袋东西扔到了门口,顶着两只哭肿的眼睛,仍旧出去上班。
忙碌,会让她的脑子忘记悲伤。
再回家的时候,已是华灯初上。
破旧的筒子楼楼道里,有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蹲在门前的垃圾袋旁,似乎在翻着些什么。
“孟崇安?”江沁澜试探着叫出声。
男人动作一僵,像是被人抓包一样站起了身。
被戳穿身份之后,他不必再穿那些便宜的地摊货衣服。
此时,他穿着高定的灰色衬衫,笔挺的黑色西裤,手腕上仍带着那块贵得能买下她的命的百达翡丽,站在破旧的筒子楼里,显得格格不入。
“你来做什么?”她说话的语气很轻,还有一丝放不下的怨怼:“来看看自己玩弄过的女人,有没有因为你的离开而痛不欲生吗?”
孟崇安皱着眉头,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
他深深呼吸,像是逼迫自己压下怒气:
“江沁澜,别在我面前阴阳怪气。”
他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将一张黑卡啪的甩在她身前:“你不就是想要钱吗?我给你就是了,花了你多少,我十倍还你!”
江沁澜微微颤抖。
她心头的愤怒与委屈,如潮水般涌来。
“孟崇安,你真的以为,过去三年里,我拼命的赚钱,是因为我想要钱吗?”
她的手用力握成拳,指甲几乎都要抠进掌心的肉里:
“是为了你!是为了完成你所谓的梦想!”
孟崇安攥紧了拳。
江沁澜控诉的眼神,让他的心像是被用力的攥了一下。
可是,片刻之后,他便清醒了过来,唇角挂着不屑的笑:“别说这些可笑至极的话了,如果我真的是个穷光蛋,真的一无所有,你难道会陪我玩这场长达三年的游戏?”
这一刻,江沁澜的心像是被撕得粉碎。
她想起了过去三年里,她为了他所谓的梦想,付出的心血、花费的时间、为了所谓的爱情而拼命努力。
到头来,她换来的只有荒唐的欺骗,无情的嘲讽。
双手捧着的一颗真心,被人扔在地上,踩成一滩烂泥。
江沁澜扯了扯唇角,弯下腰,捡起了那张黑卡。
孟崇安挑眉,心头猛然一松。
江沁澜慢慢走近他。
孟崇安顺便带着玩味的笑,一手微微抬起,想要抚上她细瘦的腰肢。
然而,下一刻,她将黑卡***了他胸前的西装口袋里。
“孟崇安,我不要你的钱。”
她的声音如同冬日的冷风,刺骨而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