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紧贴着门板，我闭上眼试图从嘈杂中剥离出更多关于他的声音。

脚步声从厨房走向餐厅，又折返。

碗碟轻碰。

随后脚步声像是走上了楼梯，越来越近。

不好！

「砰！」

「嗷！」门突然被打开，在我摔倒的瞬间。

一双手及时扶住了我，把我一把拉进他的怀里。

「你怎么在门后，没事吧？」

我稳住自己的视线，调整了下呼吸。

「我……我想熟悉一下房间的布局，就到处摸摸走走。」

我现在真是张口就来啊。

我感觉沈时砚在我手臂刚刚撞到的地方揉捏。

「疼吗？」他撸起我的袖子查看。

我摇摇头。

「不疼就行，饭做好了，吃饭吧。」

他把我扶到楼梯口，停了下来。

他不会期望一个盲人自己下楼梯吧。

我刚想伸出手示意他扶着我。

他便一把将我打横抱起。

我吓得差点叫出来。

还好我视力恢复了，不然看不见的时候突然腾空真的很恐怖。

他把我放到椅子上后，坐到我对面。

灯光温暖，空气中漂浮着食物的香气。

番茄炒蛋、清蒸鱼、玉米排骨汤。

「鱼刺我已经剔好了。」

「给你盛了一碗汤，放在你右手边了。」

我假装茫然地点头，拿起筷子。

指尖碰到碗沿时，我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看向他。

「沈时砚。」

「嗯？」

「谢谢。」

犹豫了半晌。

我还是将心底的感谢表达了出来。

其中还有欺骗他的歉意。

餐桌对面，沈时砚的动作停顿了一秒。

然后我听见他极轻的，几乎被呼吸掩盖的声音：

「应该的。」

又是这三个字。

像一盆恰到好处的温水，不烫，却足以浇醒我心底那点可笑的幻想。

是啊，应该的。

这就是合约丈夫的职责所在。

餐厅里再次陷入安静。

只有细微的咀嚼声，和窗外渐起的风声。

这顿饭吃得我味同嚼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