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肿胀的右脸肿得更高,一瞬间,我的右耳仿佛听不见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这种恶毒的话,我真不敢相信,是从我亲生女儿嘴里说出来的!”
“亲生女儿……”
我喃喃重复,忽然觉得无比荒谬,甚至想笑,
“所以活该被打得最狠,活该没有尊严是吗?”
“你!”
妈妈气得胸口起伏,指着我的手在抖,
“你简直不知好歹!我辛辛苦苦……”
我熟练地将她大倒苦水的哭诉屏蔽在外。
曾经,这些话能让我瞬间心软,觉得妈妈很辛苦。
可今天,那些话像风一样穿过那个洞,没留下任何痕迹。
为了我好,所以要把我的脸扇肿,所以要用针扎我的嘴。
原来“为我好”,是这样一种刮骨剔肉、尊严尽碎的疼法。
她骂够了,抹把脸站起身,又恢复了那种带着疲惫的平静,好像刚才的暴怒只是我L?Z?的错觉:
“行了,你赶紧吃饭,明天还要早起。”
我低下头,继续扒着那碗早已冰冷的饭。
手指在桌下蜷了蜷,摩挲了一下藏在衣袖里的袖珍小本。
快了。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
第二天,学校。
午休的铃声响过,我贴在桌面上,右脸贴着冰凉的桌面,试图缓解右脸的疼痛。
宋窈窈忽然昂着头走进来,凑到我耳边,声音是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
“你完了。”
我淡漠垂眸,漫不经心地想。
如果我死了,妈妈会认宋窈窈为女儿的吧?毕竟她最喜欢宋窈窈了。
只是不知道,宋窈窈能不能承受她的立威呢。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大力撞开,惊得让所有人抬起头。
妈妈站在门口,胸律周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
她走到教室中央,目光像淬了毒的探针,缓慢冰冷、逐一刺过每一张仓皇的脸。
最后,那目光牢牢钉在了我身上。
我的心猛地一沉,沉入冰窖。
“我们班,真是出息了。”
她压着眼中骇人的风暴,
“有人心思不用在正地方,学着那些下作东西,早恋!还被抓了个正着!”
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