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离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周蔓在身后喊他,声音带着哭腔,他充耳不闻。
暴雨毫无预兆地倾盆而下,雨刷器疯狂摆动,前方视线模糊。
傅宴离把车开得飞快,闯了好几个红灯,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得肋骨生疼。
不是真的。助理一定搞错了。
或者是沈清秋联合她父亲骗他?对,一定是这样,她还在赌气,用这种方式报复他。
轮胎在湿滑路面打滑,突然一声巨响,整个世界翻转。
傅宴离醒来时发现自己在医院。
额角缠着纱布,浑身骨头像散了架。
周蔓趴在床边,眼睛红肿:“宴离哥,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他第一反应是摸手机。
“清秋。”
“宴离哥。”周蔓按住他的手,眼泪掉下来。
“别想她了,你知不知道,你车祸都是因为急着去找她演的戏!”
傅宴离动作顿住,抬眼。
“我让人去那殡仪馆看过了,”周蔓抽噎着。
“根本没有丧事,灵堂是临时租的,照片是P的,伯母早就转院了,情况很稳定。她就是恨我,恨你陪我,才用这种恶毒法子咒自己母亲,把你骗过去,害你出车祸!”
“不可能。”傅宴离声音沙哑,但却因这个合理解释,心逐渐平静下来。
是了,沈清秋怎么可能真走。
她那么爱他。
她只是气疯了,用最极端的方式引起他注意。
就像以前无数次那样。
“手机给我。”他说。
周蔓递过来。他找到沈清秋的号码,拨过去。
漫长的忙音。然后自动挂断。
再打,一样。
他脸色沉下来,编辑短信:“沈清秋,玩够了吗?立刻回电话。”
发送。石沉大海。
胸腔里那股刚压下去的火又窜起来,混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慌。
她这次,闹得是不是太久了点?
“宴离哥,你伤还没好。”
“出院。”傅宴离一把扯掉手背上的输液针,血珠冒出来。
他不管,掀开被子下床,脚步虚浮却固执地往外走。
他得回去。
回去看看,她到底能躲到什么时候。
周蔓拦不住,只能哭着跟上。
傅宴离径直走向沈清秋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