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摇曳,我紧紧的抓着波动的浮纹罗帐。
毫无章法的横冲直撞,但却意外的夹杂着隐忍。
想来是因为那枚烙上的红印吧。
萧珩调查过,太子幼时曾接受过一个女子的恩情,那女子的肩颈之间就有花瓣胎记,只不过两人也就只匆匆见过一面而已。
“专心点。”
谢辰吻上我的脖颈,略糙的大手复揉着我裸露的肩,所碰之处寸寸颤栗。
良久,烛火已阑。
他俯身。
语调微沉:
“疼吗?”
疼吗?
自是不疼,这是身为妓子最基本的修养。
但天下郎君都好于此。
我瞥着白色方巾上的两点红梅,那是萧珩塞给我的血藤所染。
“疼,但奴家喜欢。”
“本宫是说这印记,应是用烙铁烫上去的吧,疼吗?”
谢辰发现我是假的了?
我心下一惊,掌心沁出了一层薄汗。
“殿下,这是奴家自生下便有的。”
“是吗?”
我翻过身,脸上已换上了一幅娇媚的笑脸。
“那是自然。”
谢辰看着我的眼睛看了许久,道:
“你说是,我便信。”
……
翌日,我是被外头的大呼小叫吵醒的。
天光大亮,身旁的褥子已凉了。
“林小姐,您回去吧,殿下他这会还未下朝呢。”
“昨日太子哥哥是不是带了个舞姬回来,本小姐倒是要看看,是何等的天姿国色!”
“不可呀,林小姐,姜姑娘还在睡着,殿下吩咐了,任何人都不能来打扰姜姑娘。”
“给我让开,本小姐今日一定要进去!”
我本还想着要如何让林玥对太子死心,没想到,今日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我轻轻推开门,倚在门框上斜睨着林玥,笑的风情。
“这位想必就是刚从北疆归来的将军千金吧,还真是勇武呢。”
林玥上下打量了我几眼,眸中是我再熟悉不过的鄙夷。
“你就是那个舞姬?哼庸脂俗粉,也配待在殿下府上,识相的就赶快给本小姐滚出去!”
“奴家也想离去呢,可奈何昨夜殿下实在痴缠奴家的紧,奴家现下都站不稳了呢。
要不林小姐去和殿下讲讲,让殿下放了奴家吧。”
闻言,院内的丫鬟都红着脸偷笑。
少顷,林玥才回过味,一张小脸憋成了我爱吃的酱猪肝。
“你...你不知羞耻,不知检点,此等话怎可随意宣之于口!”
不愧是萧珩爱的官家小姐,规规矩矩的,辱人都如此无力。
不知检点?这对我这种女子来说连恶语都称不上。
只是可惜了林玥,萧珩手段毒辣,恐终有一日,萧珩会伤了她。
倏地,我掀眸瞧见远处转角的一抹玄色。
春寒料峭,院内的湖水上还浮着一层冰碴。
正是好时候。
我快步上前拉住林玥的衣袖,大喊道。
“林小姐,奴家对殿下是真心的,你为何要赶奴家走?”
“扑通”
“姜姑娘!不好啦快来人哪,姜姑娘落水了!”
我憋着一口气潜进湖底,刺骨的冰冷让我的脑仁阵阵发痛。
恍惚中,我看见谢辰从远处慌慌张张的跑过来,焦急的红了眼。
一同而来的还有萧珩,他正一脸关切的同林玥说着什么,半分眼色都未分给我。
萧珩,祝你能借此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