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你索性连掩饰都懒得了。”
“你把陆则带到公司年会,让他搂着你的腰,接受所有人的敬酒。新来的实习生把他当成你的丈夫,你只是笑着碰了碰杯,没有纠正。”
“那天晚上,我接到你秘书不小心拨错的电话,背景音里全是起哄,说你和陆则真是郎才女貌。我站在家里阳台上,拿着手机,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电话那头传来陆则一声没压住的,得意的轻笑。
我闭上眼睛,吸了口气,继续往下说:
“再后来,有一次,公司电梯故障,我被困在二十三层。我第一个想到你。”
“我哭着说我被困在电梯里了,我好怕。”
“可你那边却是过山车穿透云霄的声音,然后是阿则别怕,抓紧我。”
“你让我找物业,打你电话没什么用,让我别扫兴!‘”
“但从那天起,我就得了幽闭恐惧症,你知道吗?我现在连进稍微小一点的电梯,都需要鼓起全身的勇气。”
“我生病发烧到39度,打电话给你,你说陆则有点不舒服,我陪他在医院,你自己多喝热水就行了。”
“够了!”苏晚粗暴地打断我。
“陈芝麻烂谷子翻来覆去有意思吗?我每天那么忙,我怎么可能面面俱到,你非得这么斤斤计较?”
岳父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伸手就要来抢我手里的电话。
我侧身躲开了,对他缓缓摇了摇头。
我的心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那前天晚上呢?”
“前天晚上,在楼下,我和陆则遇到两个醉汉,你当时就在旁边,苏晚。”
“陆则往你身后躲,你立刻就把他护住了,而我,就站在离你不到两步的地方,另一个人的手已经抓住了我的胳膊……”
“你回头看了我一眼,只有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拉着陆则,转身就往楼里走。你甚至没对我说一个字,没拉我一把。”
“最后,是路过的人看我被拉扯欺负才报了警。我坐在警车里做笔录的时候,我想,你大概正在安慰受了惊吓的陆则吧?”
警察让你来接我,你却说。
“反正你一个男人,被摸两下能怎么样?陆则现在身体最重要,我肚子里可是有他的孩子。”
这句话说完,客厅里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岳母捂住胸口,像是无法承受这句话带来的剧痛。
岳父整个人僵在那里,眼睛瞪得极大,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他女儿。
然后,电话那头,传来了陆则炫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