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一听,立马跳了起来。
“林晚,学会告黑状了是吧?”
公公倒是像个和事佬:“亲家,都是误会,没有的事。”
我爸直接问周明深:“我问你,林晚在你心里跟你到底算不算一家人!”
周明深的脸,唰地白了。
“肯定算啊,爸,我……”他语无伦次。
婆婆厉声打断:“亲家,你这是跑到我们家兴师问罪来了!”
“我们自己家拍个照,还得跟你们这些外人交代?”
“外人?”我爸气笑了。
“做人要讲良心,去年你摔了躺床上动不了,是谁端屎端尿伺候了整整两个月?”
我爸指着我:“是你口里的这个外人!”
“前些年你喊着关节疼,是谁省吃俭用拿钱给你买的红外线理疗仪?”
“也是你口中的外人!”
我爸喘了口气,每个字都掷地有声:“还有你,周明深。”
“你妈每次有点头疼脑热,第一个电话打给谁?是打给我闺女!”
“她公司医院两头跑,自己低血糖晕在楼下超市,你们谁问过一句?!”
看着我爸为我争得脸颊通红。
心底说不出的滋味。
当初是自己一意孤行,现在害得他一把年纪还要来为我撑腰。
婆婆恼羞成怒:“你说谁没良心呢!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在这说三道四?!”
“我倒要问问你!你自己教出来的好女儿!,屁大一点付出天天挂嘴上!”
我爸的声音陡然拔高,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我女儿把你们一个个当祖宗供着!换来的就是这些?你们这群白眼狼!”
婆婆理智的弦彻底崩了:“你骂谁呢,你再说一句!”
她猛地伸手,狠狠推了我爸一把!
我爸整个人向后倒去。
发出一声短促压抑的痛呼,脸瞬间惨白如纸。
婆婆这才有些害怕了:“他……他自己没站稳吧?怎么就往茶几上撞呢?”
我冲着周明深吼道:“快打120!”
救护车的鸣笛在马路上呼啸。
我爸被推进诊室做检查,我急地直踱步。
婆婆表情怪异地凑了过来:“那个,晚晚啊……”
“刚才……真是意外。妈知道,吓着你了,也吓着亲家公了。”
她压低声音,抓住我的手:“你别担心,肯定没事。”
我无暇顾及便没理她。
过了好半天,她又过来往我手里塞了个东西。
是一个被红布包着的玉镯。
“这镯子。”她声音压得更低:“是明深他奶奶传下来的,能保平安的。”
“妈今天……唉,也是急了。你别往心里去。”
“镯子你收着,肯定能保佑你爸。”
我有些惊讶,看着那玉镯,心里说不出的感觉。
她这是在……主动求和?
甚至有那么一刹那,我为自己之前对她的恨意和绝望,感到了一丝动摇。
终于,检查结果出来了。
我爸这一摔加上情绪激动,引发了旧疾。
需要不低于三十万的手术费。
“三十万!” 婆婆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失声叫了出来。
她刚才脸上的关心和担忧瞬间消失。
偷偷将周明深叫到一边不知去说了什么。
我径直去缴费处缴费。
下一秒,缴费机的声音冷酷无比:【交易失败,余额不足。】
怎么会!
里面分明还有三十五万。
我手指颤抖着,打开手机银行APP,查询余额。
屏幕上,那串数字清晰地跳出来:¥76.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