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周年,我驱车送前妻去同学会,
副驾上是我准备了三个月的纪念日礼物。
半小时后,匿名视频发来:
昏暗的KTV里,她跨坐在白月光腿上,
笑得花枝乱颤,两人拥吻着倒在沙发上,
还调侃我是“好骗的老实人”。
我盯着手机直到锁屏,再抬头时,
眼底只剩冰冷。
他们以为我会崩溃哭闹?
晚上七点,市中心CBD的霓虹刚亮起,林砚开着他那辆低调到近乎朴素的黑色轿车,平稳地行驶在通往“鎏金时代”KTV的路上。
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丝绒礼盒,里面躺着一条定制款珍珠项链——每一颗珍珠都是林砚亲自挑的,大小均匀得像复制粘贴,链扣内侧刻着“砚与娴,三周年”的字样。为了这玩意儿,他前前后后折腾了三个月,甚至差点把珠宝设计师逼得辞职,理由是“不够低调,又不够特别”,活脱脱一个在浪漫领域重度强迫症的老干部。
“老公,你真好,还特意送我过来。”副驾驶上的阮慧娴侧过脸,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娇羞,伸手想去碰林砚的胳膊,却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不是刻意疏远,纯粹是林砚开车有强迫症,方向盘必须握得稳稳的,半点干扰都不能有。
阮慧娴的手僵在半空,很快又自然地收了回去,拢了拢身上的米白色连衣裙,语气带着一丝雀跃:“同学会好久没办了,当年好多人都失联了,不知道能不能见到老朋友们。”
林砚目视前方,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声音是一贯的清冷低沉,却难得带了点温度:“结束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他顿了顿,补充道,“纪念日礼物放在副驾,等回家给你戴上。”
阮慧娴眼睛亮了亮,伸手摸了摸丝绒礼盒,笑得眉眼弯弯:“谢谢老公,你对我真好。”
车停在KTV楼下,门口的霓虹灯晃得人眼睛发花。阮慧娴推开车门,转身对林砚挥了挥手:“我走啦,别等太晚,早点休息呀。”
林砚点头,看着她的身影走进KTV大门,直到那抹米白色彻底消失在人群里,才收回目光。他低头看了眼副驾的礼盒,指尖在丝绒表面轻轻摩挲了一下——其实他本来想直接在车里给她戴上的,但阮慧娴说“同学会要早点去打招呼”,他便没再坚持。
作为一家市值数十亿科技公司的创始人,林砚在商场上以冷静果决、不近人情著称,人称“冰山总裁”。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阮慧娴面前,他总愿意多让一步。毕竟是从大学就在一起的感情,三年婚姻,就算他性子冷淡,也不是没有真心。
他发动车子,本想先回公司处理点未完成的工作,手机却突然震动了一下,弹出一条匿名短信,只有一个链接。
林砚皱眉,一般这种匿名链接他都会直接忽略,可这次的发送号码显示是本地,且没有任何垃圾短信的标识。鬼使神差地,他点开了链接。
一段没有声音的视频自动播放起来。
画面昏暗,背景是KTV包厢常见的暖黄色灯光,烟雾缭绕,隐约能看到一群人围坐在沙发上喝酒聊天。镜头聚焦在包厢角落,那里的沙发被单独隔开,形成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
而那个坐在沙发上的女人,正是刚刚对他笑靥如花的阮慧娴。
她没了在车里的温婉端庄,头发松松散散地挽着,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脸上带着醉意的潮红,笑得花枝乱颤,眼睛亮得惊人,却不是看他时的那种温顺,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放肆的愉悦。
林砚的指尖微微收紧,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
下一秒,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坐到了阮慧娴身边。男人身形挺拔,五官俊朗,嘴角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正是阮慧娴当年在日记里写了无数次的名字——江哲。
林砚记得,阮慧娴说过,江哲大学毕业后就移民国外了,两人早就断了联系。
可视频里,江哲亲昵地抬手,替阮慧娴拂去脸颊的碎发。阮慧娴没有躲开,反而微微仰头,凑到他耳边说了些什么,引得江哲低笑出声,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周围的同学似乎见怪不怪,甚至有人起哄:“江哲,你可算回来了!当年要不是你走得急,慧娴怎么会嫁给林砚那个木头?”
另一个女声接话:“就是啊,慧娴当年多爱你啊,为了你哭了多少次。林砚除了有钱,哪点比得上你?”
林砚的目光冷了下来,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开始泛白。他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或许不够浪漫,不懂甜言蜜语,可他对阮慧娴的好,从来都不是嘴上说说——她喜欢的设计师**款,他提前三个月排队预定;她怕黑,他不管加班到多晚,都会回家陪她;她父母生病,他亲自联系最好的医院,忙前忙后,比亲儿子还上心。
这些,在别人眼里,就只是“有钱”而已?
视频还在继续。
江哲搂着阮慧娴的腰,语气带着调侃:“木头怎么了?木头老实啊,好骗。”
阮慧娴娇嗔地推了他一下,眼底却没有半分抗拒,反而顺势往他怀里靠了靠,声音透过视频的杂音隐约传来:“别这么说,他对我挺好的。”
“挺好?”江哲挑眉,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那你刚刚在我耳边说,想我想了三年,是假的?”
阮慧娴的脸颊更红了,没有回答,却主动凑上去,吻住了江哲的唇。
周围的起哄声更大了。
林砚的呼吸微微一滞,指尖冰凉。他看着视频里的两人,吻得难舍难分,阮慧娴的手缠上江哲的脖子,身体软软地靠在他身上。
然后,江哲抬手,一把将阮慧娴抱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
阮慧娴没有挣扎,反而搂住他的脖子,笑得更加灿烂,眉眼间是林砚从未见过的妩媚与放纵。江哲低头,在她颈间亲了一口,双手紧紧揽着她的腰,两人就这样拥吻着,缓缓倒在沙发上,被阴影笼罩。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林砚盯着手机屏幕,直到屏幕自动锁屏,映出他自己冰冷的脸。车厢里一片死寂,只有空调出风口微弱的风声,以及他自己沉稳却带着压抑的呼吸声。
他没有愤怒到失控,也没有心痛到窒息,只是觉得一种荒谬的寒意,从脚底慢慢爬上脊背。
三年婚姻,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表演。他以为的相濡以沫,不过是她眼里的“老实人好拿捏”;他精心准备的纪念日,成了她和白月光旧情复燃的背景板。
副驾上的丝绒礼盒还静静地躺着,那颗颗饱满的珍珠,此刻看起来像一个个讽刺的笑话。
林砚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的最后一丝温度已经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封般的冷静。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指尖划过手机屏幕,解锁,找到阮慧娴的聊天框。
指尖在屏幕上敲击,发出轻微的声响,语气依旧是平日里的温和:“老婆,我带了纪念日蛋糕,现在过来接你回家。”
发送成功。
他将手机扔回副驾,发动车子,调转方向,再次朝着“鎏金时代”KTV的方向驶去。车轮碾过柏油马路,发出平稳的声响,可只有林砚自己知道,他心里的某样东西,已经随着那段视频,彻底碎了。
车子很快再次停在KTV楼下,霓虹依旧刺眼。林砚没有下车,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沉沉地盯着KTV的大门。他能想象到,阮慧娴看到消息时,会是怎样的惊慌失措,又会怎样快速调整表情,扮演好那个深情妻子的角色。
不过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陪她慢慢演。
就在这时,KTV的大门被推开,两道身影并肩走了出来。
正是阮慧娴和江哲。
阮慧娴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走路时微微晃着,似乎真的喝多了。江哲扶着她的胳膊,两人靠得极近,低声说着什么,江哲的嘴角还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走到路灯下,阮慧娴无意间抬头,看到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脸色瞬间变了一下,下意识地推开了江哲的手,脚步踉跄着朝着车子跑来。
林砚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车门被拉开,阮慧娴坐进副驾,身上带着一股浓郁的、不属于他的男士香水味,混杂着酒精的气息,扑面而来。
“老公,你怎么来了?”她努力挤出一个甜美的笑容,眼神却有些闪躲,不敢直视林砚的眼睛,“我还以为你要等我打电话呢。”
林砚没有看她,只是发动车子,声音平静无波:“纪念日,想早点带你回家吃蛋糕。”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的道路上,余光却清晰地看到,阮慧娴偷偷拿出手机,快速按了几下,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把手机放回包里,双手不安地绞着裙摆。
林砚没有拆穿,只是淡淡地问:“玩得开心吗?见到老朋友了?”
“开心呀!”阮慧娴立刻接话,语气刻意变得雀跃,“好多同学都来了,没想到江哲也回来了,他说他刚回国,正好赶上同学会。”
“是吗?”林砚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我记得你说,他移民后就断了联系。”
阮慧娴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连忙解释:“是断了呀,这次也是碰巧遇到的!他变化挺大的,我差点没认出来。”
林砚没有再追问,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阮慧娴几次想开口打破尴尬,都被林砚平静的气场压了回去。她心里有些发慌,总觉得今天的林砚有点不一样,可具体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
直到车子停在小区楼下,林砚熄了火,转头看向她。
路灯的光线透过车窗,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看不清他的表情。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阮慧娴。”
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
阮慧娴心里咯噔一下,抬头看向他,强装镇定:“怎么了,老公?”
林砚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刚刚在KTV门口,你和江哲,在聊什么?”
阮慧娴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眼神慌乱地躲闪着,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一句话。
林砚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没有再追问,只是推开车门,走了下去。他绕到副驾旁边,打开车门,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平淡:“下车吧,蛋糕该化了。”
阮慧娴愣了愣,连忙点头,跟着他下了车。她看着林砚挺拔却冰冷的背影,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总觉得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
而林砚走在前面,双手插在口袋里,指尖紧紧攥着手机,那里存着那段匿名视频。
他知道,这场名为“婚姻”的戏,该落幕了。
但在落幕之前,他得让这对狗男女,好好尝尝,背叛的滋味。
走到单元楼门口,林砚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还在发呆的阮慧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笑容:“老婆,三周年快乐。”
这笑容,看得阮慧娴浑身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