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驿到了。
北燕迎亲队伍比我想象中气派得多。
铁甲骑兵列成两排,旌旗在风里猎猎作响,中间站着一个人。
身量极高,黑袍玄甲,腰间别一把弯刀,面上带着一副黑色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冷得像两把刀,扫过来的时候,我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就是拓跋焱。
他上前一步,声音低沉:「大梁公主?」
我端着仪态从车上下来,矜持地点了点头。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我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沉默了三秒。
他忽然伸手摘下面具。
面具底下是一张……确实还行的脸。
剑眉入鬓,鼻梁高挺,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后健康的麦色,下颌线锋利得能割纸。
阿福在我身后小声抽了口气。
我面不改色。
好看归好看,又不能当饭吃。
拓跋焱说:「我奉父王之命迎你入燕。路上若有不适,可以找我。」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不过最好别找。」
我:「……」
什么意思?迎亲还带劝退的?
他把面具重新扣上,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走了。
阿福凑过来:「公主,我觉得他在嫌弃您。」
「嫌弃我?他嫌弃我什么?我嫁的又不是他。」
阿福想了想:「也对。那咱们走?」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