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苍凛被风栖芜定身跪着，被迫抬头，看着从前只对他好的女人，此刻正温柔为昏迷的傅褚上药。

床边的万年疗伤玉髓，是风栖芜废了半条命特地去东海为他采来，枕头边放着的血莲，是风栖芜用心头血浇灌百年，为他送的生辰贺礼……

如今这一切，都成了讨好傅褚的东西。

按下心口钝疼，墨苍凛也不去否认傅褚冒领了他的功劳，只故意冷笑。

“你说得对，没废掉你确实很遗憾。”

风栖芜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十度。

眸色一狠，她腾身一把掐住墨苍凛：“我真想剖开你的心，看看是不是黑的。”

“我把你当做祖宗尊敬，什么都给你，你得到我所有信任却要我死……”

墨苍凛“呵呵”一声，讥讽打断：“你少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说得这么好听，当初怎么不成全我，供我采补飞升？”

风栖芜脸色变了又变，猛地甩开墨苍凛：“恶心！”

墨苍凛狠狠撞在墙角，身上的衣服荡开，露出了昨晚被风栖芜抓出来的暧昧痕迹。

他心一慌，下意识遮挡，却见风栖芜的脸色更加难看，死死盯着他，像是要把他身上的痕迹盯出洞来。

良久，她才问：“你是怎么逃出禁地，逃出那些女魔修之手的？”

原来，她并没有怀疑这是她自己弄出的痕迹。

不怀疑就好，他不要她知道他对她的一点好，他只有她恨他就够了。

恨他，才能一剑杀了他，他才能回家。

墨苍凛松了口气，将喉头血腥咽下，故意不屑轻笑：“你不是看见了吗？我把她们伺候舒服了，他们就放了我。”

风栖芜果真被激怒，朝他扇来一巴掌：“***！”

脸上痛意还没消散，墨苍凛就被风栖芜扔进了御兽园。

“这些是没有灵识的凶兽，看你这次怎么逃脱！”

修仙界许多人都来围观。

“墨苍凛当年可是修仙界最受尊敬的清冷仙君，又收了风栖芜这么个天才做徒弟，但凡他多提一嘴的东西，风栖芜拼了命都给他弄来，结果他倒好，偏偏勾结魔族背刺亲徒弟。”

“这种魔头本性恶毒，要不然要也做不出勾结魔修拿人献祭飞升的事。”

“仙盟大会能不能提前开始，我都等不及要魔头死了。”

“魔头，去死！”

无数石头，灵刀砸向墨苍凛，他瞬间被砸得头破血流。

高处，风栖芜冷冽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却纵然人群对他的虐打。

不一会儿，墨苍凛的全身就被鲜血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