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打着箱壁,木板烫得我手掌发麻,起了水泡。
水泡破裂,药水渗进伤口,我疼得尖叫。
“叫什么叫!这药材几千块一两,里面加了雷公藤和断肠草以毒攻毒,你以为是大白菜吗?”
妈妈的声音透过木板传进来。
“疼就是药效到了,是在杀你身体里的毒虫!忍着!忍过去了你就脱胎换骨了!”
箱底的加热器轰鸣,温度计的指针上蹿。
50度,60度,70度......
药汤沸腾,咕嘟嘟冒着泡。
我双腿泡在药水里,皮肤传来剧痛。
“妈......救命......真的要熟了......”
我把脸贴在通气孔处,吸食着外面的凉气。
透过小孔,我看到妈妈盘腿坐在沙发上。
她戴上了降噪耳机,手里捻着佛珠,嘴里念念有词。
她在听大悲咒。
“妈!看看我!看看悦悦啊!”
我嘶吼着,嗓子充血肿胀,声音微弱。
妈妈睁开眼,转头看向了箱子。
她站起身,走到箱子边,透过观察窗往里看。
我把起泡的手贴在玻璃上展示给她看。
“啧,真是没福气的东西。”
妈妈隔着玻璃指了指我的脸,笑了起来。
“看看这脸色,多红润!说明火毒已经发出来了!这方子果然神了!”
她掏出手机,对着箱子里的我连拍了几张照片。
“一定要记录下来,等你爸回来了,把这些照片甩在他脸上,看他还敢不敢说我虐待你!”
我摇头,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淌。
不是的妈妈,那是被烫熟的颜色。
“还要再加把火,这脸色还不够红,要把深层的淤毒都逼出来才行。”
妈妈拧动温控旋钮。
“最大档。”
轰——!
蒸汽浓烈了一倍,堵住了我的口鼻。
皮肤层层剥落,喉咙里发出嘶嘶声。
意识模糊前,我看到妈妈重新戴上了耳机,闭上眼。
肺部的空气被抽干,心脏剧烈跳动后猛地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