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起,是他焦急到失态的语气。
“我有个朋友脚扭伤了,该怎么紧急处理?”
那头传来苏蔓低声的抽噎。
最后一丝温度散尽,我冷声道:“随你怎么处理。”
“时麦!你还是军医呢,你自己听听你说的什么话?!”
林野的怒吼传来。
我蜷成一团,竭力压下疼痛。
想起他说过:“我的急救知识都是你教的,这辈子只给你一个人用。”
林野还在说:“她疼哭了,你快点告诉我要怎么处理。”
眼眶酸涩发痛,我仰起头,把滚烫的液体倒灌回去。
对面的军医拿出手术同意书:“同志,家属没来的话,你自己签也行。”
林野沉默几秒。
“你……在医院?”
不等我回答,他笃定道:“是在值夜班吧?”
“你既然没休息,那回答我一下很难吗?你在耍什么小脾气?!”
眼泪最终砸下,我轻轻笑了。
“你说得对。”
“我就是耍小脾气。”
“林野,我跟你,到此为止。”
电话是林野先挂断的。
他嗤笑一声:“不说就不说,又不是非你不可。”
听筒里的断音和窗外的雨滴声交织,让人无端觉得冷。
我放下手机,对军医歉然一笑。
“抱歉,让你看笑话了。”
我声音嘶哑:“我家人来不了,自己签就好。”
再睁眼,我孤零零躺在病房里。
伤口隐隐作痛。
手机上多出几条消息。
来自医院领导和爸妈。
和领导汇报完手术情况,我多请了两天假。
唯独面对父母,我难免心虚。
妈妈语气很急:“不是说今天就回来吗?”
“发生什么意外了?”
成年人的崩溃,就是哪怕心死如灰也要维持正常。
深吸一口气,我轻松道:“军区总院有个专家讲座,我正好留下来学习两天。”
我再三解释,妈妈将信将疑地挂了电话。
忍着疼痛入睡不到一小时。
林野推开了病房门。
他把一束花放到一旁,抬手来摸我的脸。
“麦麦,昨天夜里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