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梦见了和娄澜川分手的这天。
那时林芩月还在一家餐厅当服务员,为了保护被顾客咸猪手的同事和顾客起了争执,结果同事却说是她误会冲动,导致林芩月被老板开除。
等娄澜川赶来餐厅时,林芩月正眼眶通红,咬着牙赔了医药费。
他当时冷笑说:“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就你最有正义感?你那同事值得你出头?你那点工资够赔几次医药费?”
那时林芩月委屈得浑身发抖。
她需要的是安慰,而不是他劈头盖脸的嘲讽。
于是两人大吵一架,开始冷战。
但其实她和娄澜川分手原因并不是因为这场吵架,而是因为她意外听见他和他妈妈的电话。
林芩月还记得他站在阳台,风把他断断续续的声音送至她耳畔。
“她?不重要……消遣罢了,她连我的真实身份都不知道。妈,我心里有数。”
林芩月这才知道,娄澜川不是穷小子,而是放着家业不管,非要创业律所的叛逆公子哥。
所以当年她才主动提了分手。
即便知道这只是一场梦,但想起往事来,林芩月依旧觉得娄澜川可恶。
娄澜川明明那么有钱,为什么还要和她合租破旧出租屋,平摊房租水电?
林芩月越想越气,此刻看着娄澜川,心里冒起无名火。
“我就是这么没上进心的人,你看不惯我就分手!”
娄澜川愣了一下。
随即嘴角扯出惯有的讥嘲弧度:“行,分!但先过来吃早餐。”
他率先大步去了客厅。
而林芩月望着他的背影,自顾自开始收拾行李。
这梦还挺真实的,一切都和自己记忆中的一样。
洗漱间镜子缺了一角,蹲厕水箱坏了,冲厕所要用桶接水。
和娄澜川分手搬走的那三年,这间屋子总钻进林芩月梦里。
连带着娄澜川也出现,对她笑、生气、亲密,好像两人从不曾分离。
林芩月熟练地打开行李箱,心里涌起一股烦躁。
只觉得今天这梦也太漫长了,真实得可怕。
期间,娄澜川就坐在她边上吃饺子,动作慢条斯理,偶尔抬眼看她一下,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林芩月知道,他根本没把她的分手当真。
跟他在一起五年里,自己说过太多次分手,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最后总是她红着眼回去找他。
他大概觉得,这次也没什么不同。
只是他没有想到,今天这么普通的一次吵架,两人就真的彻底分了手,三年没再见面。
这三年里,林芩月只在新闻上听过娄澜川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