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禾吓得脸色煞白,立刻跪倒在地,连连磕头:“皇后娘娘恕罪!奴婢该死!奴婢手滑没拿稳!剑掉进火里了,这……这寓意不好,怕是不能再表演了!求娘娘饶命!换个别的节目吧!”
凌枝心头一紧。
她知道,小禾是故意的,这丫头是想用这种笨拙的方式保护她。
果然,苏挽灵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放肆!”她一拍桌案,声音尖利,“好个刁钻的奴婢!编出这种荒谬的理由,以为本宫会信吗?!办事不力,还敢诅咒本宫!来人!把这贱婢拖下去,杖刑处死!”
“皇后娘娘!”凌枝立刻跪下,挡在小禾身前,“小禾只是一时失手,绝非有意!求娘娘开恩,饶她一次!”
小禾也哭着求饶。
凌枝抬头,看向萧墨离,眼中第一次带上了清晰的恳求:“陛下!奴婢从未求过您什么!只求您……饶了小禾!”
萧墨离看着凌枝眼中真切的焦急和那从未有过的哀求之色,心头微软。
凌枝难得开口求他……
他刚要开口,苏挽灵却哭得更凶了,伏在案上,肩膀耸动:“陛下!臣妾刚坐上后位,若是连处置一个办事不力、诅咒主子的奴婢都不能做主,日后……日后还如何服众?如何管理六宫?陛下是不是觉得,臣妾这个皇后,连处置宫人的权力都没有?”
萧墨离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看着哭得伤心的苏挽灵,再看看跪在地上脸色惨白的凌枝和瑟瑟发抖的小禾,心中天人交战。
一边是心爱之人委屈的眼泪和皇后的威严,一边是陪伴他多年、刚刚为他心上人受了重伤的旧人……
最终,他移开了目光,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按皇后说的办。”
“陛下——!”凌枝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第一次不顾礼仪抬头直视了他。
侍卫已经上前,拖起了哭喊挣扎的小禾。
第一下廷杖落下时,凌枝猛地扑了过去,用自己的身体紧紧护住了小禾!
“啪!”
沉重的廷杖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她的背上,本就未愈的伤口再次崩裂,剧痛让她眼前一黑,喉头涌上浓重的血腥味。
“凌枝!”萧墨离猛地站起身。
“凌枝姐!你让开!不要管我!”小禾哭喊着想推开她。
凌枝死死抱着小禾,抬起头,看着萧墨离,嘴角溢出血丝,眼神却异常坚决:“奴婢……愿替小禾受刑!求陛下……皇后娘娘……开恩!”
又一杖落下!她身体剧颤,却依旧不松手。
一杖又一杖,她身后渐渐血肉模糊。
“够了!”萧墨离终于厉声喝止,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惊慌,“住手!把凌枝拉开!”
侍卫上前,立马将凌枝从小禾身上拉开。
她背上的衣料已被鲜血浸透,意识渐渐模糊,最后一根弦崩断,她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在熟悉的窄屋里。
她猛地睁开眼,急声问:“小禾呢?小禾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