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时,裴叙野坐在床边。
我的手本能地摸向小腹。
可那儿一片平坦。
“孩子呢?”
我的声音哑地像裹了沙子
他眼底闪过愧疚。
最终避开我的目光,语气沉痛:
“太医说,孩儿先天不足,没福气来到这世上。”
“不可能!”
我顾不上尊卑有序,猛地挣扎起身,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
“太医诊脉时明明说过,孩子很健康!”
我着了魔似的疯狂挣扎。
脑海里突然闪过那稳婆古怪的笑。
闪过那碗漆黑的汤药。
我陡然变了脸色:
“是沈菁!是那碗药——”
“够了!”
裴叙野用力按住我,眼神闪烁,
“那签是你自己抽的,与菁菁何干?”
“她刚为朕诞下皇子,身子正弱,你莫要胡说八道迁怒于她!”
他顿了顿,放软了声音,却字字诛心:
“你贵为皇后,菁菁生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
“日后你须把他当成亲生的照顾。”
他的话将我最后一丝理智斩断。
我一把推开他,抽出悬挂在墙上的长剑,赤足冲向沈菁居住的偏殿。
殿内暖香融融,沈菁正怀抱着孩子,咯咯逗他笑。
“姐姐来了?”
她抬眼,眼底的得意分明,
“妹妹不便行礼,还望皇后娘娘恕罪。”
那刺眼的笑,那安然无恙的孩子,彻底将我的怒火点燃。
我提剑猛冲:
“沈菁,我要你偿命!”
她大惊失色。
可没等她尖叫出声,我的胳膊已然被箭矢射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