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捏了捏眉心,习惯性地张口,声音沙哑:“乔若桑。”
没有回应。
往常这个时候,那个女人应该端着温热的蜂蜜水,或者是一杯黑咖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哪怕前一天吵得再凶,只要他还在家里,她就永远不会缺席。
傅云深皱起眉头,一种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
他起身,脚步有些虚浮,走出书房。客厅里空荡荡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味,让他心头一紧。
他的视线猛地落在地毯上。
那滩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涸,像是一朵盛开在灰色地毯上的诡异花朵,刺眼得让人呼吸一滞。
傅云深的瞳孔骤然收缩,昨晚被酒精***神经在这一刻瞬间绷紧到极致。他大步走过去,蹲下身,指尖触碰到那干硬的血迹,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
他猛地抬头,视线扫过四周。
太干净了。
那个女人的东西,那些总是碍手碍脚的颜料、画笔、抱枕,甚至是她随手放在玄关的发圈,全都不见了。
傅云深跌跌撞撞地冲进主卧,拉开衣帽间。
一半的衣柜空了。
梳妆台上,所有的护肤品、化妆品全部消失,只留下一面光秃秃的镜子,映照出他此刻苍白而错愕的脸。
他像是疯了一样冲进浴室,洗漱台上,属于她的那只粉色牙刷不见了,连同她那个印着卡通图案的漱口杯。
什么都没留下。
那个纠缠了他三年、作天作地、恨不得24小时挂在他身上的乔若桑,仿佛从未存在过。
傅云深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窒息感扑面而来。他转身冲回客厅,抓起手机,拨通了助理林风的电话。
“傅总?”林风的声音带着睡意。
“找人。”傅云深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乔若桑。发动傅家所有的人脉,封锁云京所有的机场、车站、高速路口。哪怕把云京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
电话那头的林风愣了一下:“夫人……又闹离家出走了?”
“她受了伤。”傅云深看着地上的血迹,眼底翻涌着暴戾的风暴,“立刻去查!”
“是,傅总!”
挂断电话,傅云深在空旷的客厅里来回踱步。他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那个女人一向喜欢用这种手段博取他的关注。以前她割腕,她闹绝食,哪次不是为了逼他回头?
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他这样告诉自己,但那颗从未乱过的心,此刻却跳得毫无章法。
一个小时后。
两个小时后。
天色渐亮,晨曦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却照不进傅云深眼底的阴霾。
手机终于响起,是林风。
“傅总……”林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对劲,带着犹豫和惊恐,“查到了一点线索,但是……”
“说。”傅云深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
“夫人的所有信用卡、银行卡在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全部被注销了。她名下的那套小公寓,也在凌晨被挂牌出售,买家是匿名的。还有……乔家那边,刚刚发布声明,宣布与乔若桑断绝父女关系,理由是……她品行不端,败坏家风。”
傅云深的呼吸一滞。
断绝关系?注销所有账户?这是要斩断在云京的一切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