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以沫的呼吸声重了些：“什么意思？你不打算回公司了？”

我望着窗外的飞雪，眸光黯然。

“我一直想去环游世界，所以……对不起乔总，我只是想让自己轻松些。”

手机那头陷入一段冗长的沉默。

良久后，我终于听见乔以沫沉哑的回答：“副总裁的位置我会给你留着，你随时都可以回来。”

我眼眶一酸：“……好。”

隐约中，我听见那边有人叫乔以沫，她应了声。

“好好照顾自己。”

“嗯。”

挂断电话后，因为年老已经快要不行的布布轻轻舔了下我的手，像在安慰，也像道别。

它窝在我怀里，呼吸急促了好一会儿，最后逐渐平静。

见证我和乔以沫爱情的布布死了，我抱着它失温的小身体，泪慢慢爬满脸颊。

陈阿姨不知道什么来的，她红着眼坐在我身边，温柔地替我擦干眼泪。

好久没有感觉到冷暖的皮肤，好像慢慢被捂热了。

可我却觉得本就混沌的意识开始模糊，脑子里不断闪过我这一生的记忆。

出现最多的，还是乔以沫。

我想安慰陈阿姨，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直到我闭上眼的最后一刻，我感觉到脸上砸下一片湿热。

那是陈阿姨的眼泪，也是对我最后的牵挂。

……

另一边，酒店房间。

正在整理衣领的乔以沫突然感觉心脏猛地一抽，疼的她堪堪扶住桌子才能站稳。

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悲伤涌上心口，眼泪居然毫无征兆地流了出来。

原本臭着脸的赵妤又阴阳怪气起来。

“怎么，想到能嫁给苏越屿就幸福到哭了？”

乔以沫没有回答，只是怔然捂着自己的心口，脸色苍白。

为什么她现在的心这么痛，感觉要喘不过气了一样……

莫名的，墨沉舟的脸庞和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在乔以沫脑海里带着刀片般一闪而过。

她痛苦抱着头，冷汗如雨。

赵妤等人见状，也不由紧张起来。

“乔以沫，你怎么了？”

“是啊，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乔以沫大口喘息着：“没，没事……该去现场了。”

说着，她试图回想和苏越屿之间的事，可心里的痛感得但没有减轻，反而更剧烈了。

上车的时候，乔以沫整个人还恍恍惚惚。

直到婚车驶过墨沉舟家附近的街道，她紧涩的目光忍不住往那边看。

乔以沫想不通，墨沉舟为什么不愿意来参加她的婚礼。

也许他们之前有一段过往，但不是已经都说清了吗？

然而下一秒，一辆灵车突然闯入乔以沫的视线。

它从通往墨沉舟家的小道右拐过来，和婚车并驱而行。

乔以沫的心脏通通起伏，她抓着心口，死死盯着这辆车。

但是车窗关上，她什么都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