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午夜零点,时间重启2073年,新海市的雨已经下了三个月。
铁锈色的雨滴砸在破损的合金穹顶,发出沉闷的噼啪声,像是某种巨型机械的喘息。
林澈蜷缩在维修站的角落,怀里抱着体温逐渐下降的妹妹林晓,
指尖死死攥着一支快空了的“时间锚定剂”。“哥,
我又看到那些齿轮了……”林晓的声音细若游丝,瞳孔里映着天花板上闪烁的故障灯光,
像是有无数透明的齿轮在飞速转动,“它们在啃我的时间,
好冷……”林澈的心像被生锈的铁丝勒紧。他知道妹妹说的不是幻觉。三个月前,
“时间锈病”突然爆发,全球范围内出现诡异的时间回环,每天午夜零点,
除了少数“时间锚点”,所有人的记忆都会重置,只有被锈病感染的人,会逐渐被时间侵蚀,
身体变得透明,最终彻底消散在时间缝隙里。而林晓,就是最严重的患者之一。
唯一能延缓病情的“时间锚定剂”,被垄断在掌控新海市的“时序公司”手里,
价格高到离谱。作为底层的机械维修师,林澈拼尽全力,也只够换来这半支快要失效的药剂。
墙上的电子钟跳动着23:59:57。林晓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身体已经开始变得半透明,
指尖触碰到的地方,能看到模糊的机械齿轮虚影。林澈眼眶通红,
将最后一点药剂挤进妹妹嘴里,颤抖着抱住她:“晓晓别怕,哥一定想办法救你,一定!
”00:00:00。电子钟发出刺耳的蜂鸣,整个新海市突然陷入短暂的黑暗。
林澈感觉大脑像是被重锤击中,剧烈的眩晕感袭来,
般闪过——妹妹的笑脸、维修站的爆炸、时序公司的卫兵、铁锈色的雨……当他再次睁开眼,
电子钟显示23:59:57。林晓还在他怀里,呼吸微弱,身体半透明,
而那支“时间锚定剂”,正完好无损地握在他手中,里面的药剂满满当当。时间,
又一次重启了。但这一次,林澈的记忆没有消失。他猛地抬头,盯着电子钟,心脏狂跳不止。
过去的九十天,他每天都在重复同样的痛苦——看着妹妹病情恶化,用尽积蓄换药剂,
然后在午夜零点失去所有记忆,第二天重复同样的绝望。可现在,
他清晰地记得这九十天里的每一个细节,记得时序公司总部的安保布局,
记得药剂的配方成分,记得三天后维修站会因为“违规维修时序设备”被**,
记得……妹妹在第七次循环里,彻底消失在他怀里的模样。“哥?你怎么了?
”林晓虚弱地抬手,触碰他布满冷汗的额头。林澈紧紧抱住妹妹,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却异常坚定:“晓晓,哥记住了,这次哥真的记住了!我们能出去,能逃离这个该死的循环!
”电子钟跳到00:00:00,黑暗如期而至,但这一次,林澈的意识异常清醒。
他能感觉到某种无形的力量在试图抹除他的记忆,
却被一股更强大的执念挡住——那是对妹妹的守护,是九十天循环里积累的所有绝望与不甘。
当光明重新亮起,电子钟显示2073年7月15日,23:59:57。林澈立刻起身,
将妹妹小心翼翼地放进维修站角落的恒温箱里——这是他用三个月工资改装的,
能暂时隔绝时间锈病的侵蚀。然后他迅速翻出工具箱,
里面的扳手、螺丝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按照记忆里的配方,
开始拆解一台报废的时序检测仪。“时间锚定剂的核心成分是‘时序结晶’,
时序公司从坠毁的外星探测器里提炼的……”林澈的大脑飞速运转,
九十天的记忆如同电影般回放,“探测器残骸在城东的废弃工业区,
被时序公司的卫兵看守着,但第三次循环里,那里发生过机械畸变体暴动,
卫兵会暂时撤离……”他必须在天亮前拿到时序结晶,自制锚定剂,
然后带着妹妹逃离新海市。因为根据记忆,今天中午12点,
时序公司会启动“全城时间校准”,到时候所有未被公司登记的“时间异常者”,
都会被强制清除。而他,这个能保留记忆的“时间锚点”,正是时序公司最想清除的目标。
第二章机械畸变体,记忆杀!凌晨三点,铁锈色的雨还在下。林澈背着简易的工具包,
穿梭在新海市的废墟街道上。街道两旁的高楼早已残破不堪,**的钢筋如同枯骨,
偶尔能看到被时间锈病侵蚀的残骸——有的只剩下半只手臂,
有的身体透明到能看到背后的建筑,都保持着最后一刻的姿态,像是被定格的雕塑。“汪!
汪!”一声低沉的狗吠从街角传来,林澈瞬间绷紧了神经,握紧了藏在腰间的液压钳。
他记得这个声音,在第五次循环里,就是这只名叫“铁蛋”的机械狗,
帮他躲过了时序公司的巡逻队。果然,一只浑身布满划痕的机械狗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它的一条腿是临时焊接的钢管,左眼闪烁着红色的故障灯,但看到林澈时,
原本凶狠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铁蛋,好久不见。”林澈蹲下身,
轻轻抚摸着机械狗冰冷的金属外壳。铁蛋是他三个月前修好的流浪机械宠物,
后来在维修站被拆除时,为了保护他而被卫兵销毁。没想到这一次,
它竟然提前出现在了这里。机械狗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喉咙里发出呜咽般的电子音,
像是在提醒他什么。林澈立刻起身,屏住呼吸。远处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伴随着机械齿轮的转动声——时序公司的巡逻队来了。他拉着铁蛋躲进旁边的废弃店铺,
透过破损的橱窗,看到一队身着银色动力装甲的卫兵走过。他们的头盔上装有时间探测仪,
红灯不断扫描着周围,任何时间异常的波动都会被检测到。“还好,
我的时间波动被工具包里的报废检测仪屏蔽了。”林澈松了口气,按照第七次循环里的记忆,
他知道这些卫兵的巡逻路线每十分钟会有一次空档。等巡逻队走远,
林澈带着铁蛋继续向城东出发。一路上,
他看到了更多的机械畸变体——有的是废弃的机器人被时间锈病感染,
长出了扭曲的金属肢体;有的是人类与机械的结合体,半边身体是血肉,半边是生锈的齿轮。
这些畸变体大多没有理智,只会攻击遇到的一切活物,但林澈凭借着记忆,
轻松避开了它们的领地。“前面就是废弃工业区了。”林澈趴在一处断壁后,
指着前方被铁丝网围起来的区域。工业区里矗立着巨大的烟囱,早已停止冒烟,
地面上散落着各种机械残骸,中央的空地上,停放着一艘半埋在土里的外星探测器,
通体呈暗黑色,表面布满了如同血管般的金色纹路。探测器周围,有四名卫兵把守,
每个人都手持能量步枪,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按照记忆,五分钟后,
西南方向会出现一群畸变体暴动,吸引卫兵的注意力。”林澈看了看手腕上的自制计时器,
“铁蛋,等会儿听我指令,去吸引左边那个卫兵的注意。”铁蛋呜咽了一声,点了点头。
五分钟后,果然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和畸变体的嘶吼声。守卫探测器的卫兵立刻警惕起来,
其中三人迅速向西南方向跑去支援,只留下一人看守。“就是现在!”林澈一声令下,
铁蛋立刻冲了出去,对着剩下的卫兵狂吠。卫兵皱了皱眉,转身向铁蛋走去,
举起了能量步枪。林澈趁机翻墙而入,迅速冲到探测器旁边。探测器的外壳已经破损,
露出了里面闪烁着蓝色光芒的晶体——那就是时序结晶。他拿出液压钳,
对准破损处用力剪开,小心翼翼地将时序结晶取了出来。结晶入手冰凉,
里面仿佛有无数星辰在转动,散发着微弱的时间波动。“找到了!”林澈心中一喜,
刚想转身离开,就听到身后传来冰冷的声音:“放下结晶,否则死。”他猛地回头,
看到那个被铁蛋吸引的卫兵竟然杀了回来,能量步枪正对准他的胸口。“糟了,
第十五次循环里,这个卫兵并没有立刻追回来,难道是我的行动改变了时间线?
”林澈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将时序结晶塞进怀里。卫兵的手指扣动了扳机,
一道蓝色的能量束射了过来。林澈来不及躲闪,只能猛地向旁边扑倒,
能量束击中了旁边的机械残骸,发出剧烈的爆炸。“铁蛋!”林澈大喊一声。
铁蛋立刻扑了上去,咬住了卫兵的动力装甲。卫兵怒吼一声,一脚将铁蛋踹飞出去,
铁蛋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左眼的故障灯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了。“铁蛋!
”林澈目眦欲裂,一股怒火涌上心头。他想起了第二十三次循环里,
铁蛋为了保护他而死的场景,想起了妹妹奄奄一息的模样,
想起了这九十天里所有的痛苦与绝望。“你们这些**,拿别人的生命当实验品!
”林澈猛地站起身,从工具包里拿出一把自制的电磁脉冲枪,对准卫兵扣动了扳机。
电磁脉冲枪发出一道紫色的光束,击中了卫兵的动力装甲。装甲瞬间短路,
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卫兵惨叫一声,从装甲里跌了出来,昏了过去。林澈冲到铁蛋身边,
抱起它冰冷的身体,眼眶通红:“铁蛋,坚持住,等我救了晓晓,就来修你。
”铁蛋的喉咙里发出微弱的电子音,像是在回应他,随后彻底没了动静。林澈咬了咬牙,
将铁蛋放在一旁,转身向维修站跑去。他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妹妹还在等他回去。
第三章时间锚定,妹妹的秘密回到维修站时,天已经蒙蒙亮了。林澈推开门,
立刻冲到恒温箱前。林晓的情况比他离开时更糟了,身体几乎完全透明,
只剩下微弱的呼吸证明她还活着。“晓晓,哥回来了,哥拿到时序结晶了!
”林澈立刻拿出时序结晶和工具,按照记忆里的配方,开始**时间锚定剂。
他将时序结晶碾碎,加入从废弃医疗设备里提取的稳定剂,再倒入适量的纯净水,
搅拌均匀后,装入一支自制的注射器里。“好了,晓晓,这一次一定能救你。
”林澈颤抖着将注射器对准妹妹的手臂,缓缓将药剂推了进去。药剂进入体内后,
林晓透明的身体逐渐变得实体化,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林澈,
虚弱地笑了笑:“哥,你成功了。”“嗯,成功了。”林澈松了口气,紧紧抱住妹妹,
“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苦了。”就在这时,维修站的门突然被踹开,一队卫兵冲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时序公司的时间管理员,赵峰。赵峰身着黑色西装,没有穿动力装甲,
但他的眼睛里装有机械义眼,能直接检测时间波动。他看着林澈,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林澈,没想到你竟然是个时间锚点,还敢偷取公司的时序结晶,
胆子不小。”林澈立刻将妹妹护在身后,握紧了手中的电磁脉冲枪:“赵峰,
你们时序公司用时间锈病做实验,残害了多少人?今天我一定要带妹妹离开这里!”“离开?
”赵峰嗤笑一声,“新海市已经被时间循环锁定,除了公司认证的人员,谁也别想出去。
而且,你以为你能保留记忆,是巧合吗?”林澈心中一动:“什么意思?”“**妹林晓,
是我们公司最早的时间锚点实验体。”赵峰缓缓说道,“她的身体里,
有着最纯净的时间基因,而你,作为她的哥哥,天生就能与她产生时间共鸣,
所以才能在循环中保留记忆。”“你胡说!”林澈怒吼道。“我没有胡说。
”赵峰拿出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林晓的实验数据,“三个月前,
我们在林晓身上注入了时间病毒,引发了时间锈病,目的就是为了研究时间循环的奥秘。
而你,不过是我们实验中的一个意外变量。”林晓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所以,
我生病不是偶然,而是你们害的?”“可以这么说。”赵峰点了点头,“不过,
现在实验已经进入尾声,只要我们提取了**妹体内的时间基因,就能彻底掌控时间循环,
到时候,整个世界都会成为我们时序公司的后花园。”“做梦!
”林澈毫不犹豫地扣动了电磁脉冲枪的扳机。紫色的光束射向赵峰,但赵峰早有准备,
抬手激活了手腕上的能量护盾,挡住了攻击。“不自量力。”赵峰冷笑一声,挥了挥手,
身后的卫兵立刻冲了上来。林澈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他抱起林晓,转身向维修站的后门跑去。
后门通向一条狭窄的小巷,按照第三十次循环里的记忆,穿过这条小巷,
就能到达新海市的地下通道,那里是时序公司势力薄弱的地方。“抓住他们!
”赵峰大喊一声,带着卫兵追了上去。小巷里堆满了垃圾和机械残骸,林澈抱着妹妹,
艰难地向前跑着。身后的枪声不断响起,能量束在他身边炸开,溅起无数碎片。“哥,
我好怕。”林晓紧紧抱住林澈的脖子,声音带着哭腔。“别怕,晓晓,哥一定会保护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