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整,公司全体员工被召集到会议室,准备迎接新Boss的大驾光临。
同事们一个个激动得满面红光,交头接耳地讨论着新老板是圆是扁,是老头还是帅哥。
“听说新老板年轻有为,巨帅!”
“真的假的?比我们公司楼下奶茶店的小哥还帅吗?”
“姐妹,格局打开!那是奶茶店小哥能比的吗?那是行走的人民币!”
萧秋落面无表情地坐在角落,感觉自己像是在参加自己的追悼会。
帅?
是挺帅的。
帅得想让她当场去世。
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立刻递交辞职报告,火速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但是,她的辞职报告还没来得及写,会议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季风在一众高管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还是那身笔挺的西装,还是那张帅得没天理的脸,还是那种“尔等凡人皆是尘埃”的强大气场。
他一出现,整个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同事们的惊叹声和抽气声此起彼伏。
“我趣!活的!这么帅!”
“妈妈我恋爱了!”
“这哪里是老板,这是我的命!”
萧秋落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把脸塞进桌子里。
别看我。别看我。别看我。
她心里默念着隐身咒。
然而,季风的目光,就像是装了GPS定位系统,精准无误地扫了过来,然后,定格在她身上。
隔着一张长长的会议桌,他冲她,极其轻微地,勾了一下嘴角。
那笑容,充满了挑衅和得逞的意味。
仿佛在说:看,我说了,命中注定。
萧秋落:“……”
我命里注定有此一劫是吧?
淦!
“大家好,我是季风,风行资本的负责人,也是各位未来的老板。”季风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议室,低沉悦耳,带着不容置喙的权威。
他简单地讲了几句场面话,无非是展望未来,共创辉煌之类的标准模板。
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就莫名地让人信服。
萧秋落全程神游天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路。
怎么跑?往哪跑?
要不,今晚就收拾东西,带团子去投奔乡下的二姨?
不行,二姨家村里刚通网,她那张嘴,三天之内就能把她未婚生子的事传遍十里八乡。
那……去投奔大学室友?
不行,她刚生了二胎,家里一地鸡毛,自己再带个娃过去,那不是添乱吗?
正当她纠结万分的时候,头顶响起季风的声音。
“市场部的萧秋落,是哪一位?”
来了。
点名了。
是要当众处刑了吗?
萧秋落感觉全会议室的目光“唰”的一下都集中到了自己身上。
她认命地、缓缓地、僵硬地,抬起了头。
“是我。”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季风看着她,眼神玩味:“哦?原来是你。”
装!你再装!
你昨天晚上都快把我捏碎了,今天搁这儿装不认识?奥斯卡欠你一个小金人!
“萧经理,”季风的称呼突然变得官方起来,“我看了你的履历,很优秀。来我办公室一趟,我们聊聊你对公司未来市场规划的看法。”
萧秋落:“……”
聊你个大头鬼!
你就是想找个借口单独霸凌我!
但当着全公司人的面,她能说不吗?
她不能。
她只能挤出一个比黄连还苦的笑容:“好的,季总。”
在同事们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中,萧秋落视死如归地跟着季风走进了那间象征着全公司最高权力的、装修得堪比五星级酒店的总裁办公室。
门一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季风慢条斯理地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然后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她。
“喜欢我送你的这份礼物吗?”他问。
萧秋落腹诽:喜欢,喜欢得想连夜给你烧过去。
嘴上说:“季总说笑了,您是来带领我们创造辉ah的,我们所有员工都非常感激。”
“是吗?”季风转过身,一步步向她走来,“那你怎么看上去不太高兴?”
“没有啊,”萧秋落睁眼说瞎话,“我是高兴得快哭了。喜极而泣,您懂吗?”
季风走到她面前,弯下腰,与她平视。
那张放大的俊脸近在咫尺,呼吸都喷洒在她的脸上。
“萧秋落,”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危险的蛊惑,“回到我身边。”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是命令。
萧秋üè心跳漏了一拍。
回到他身边?
然后呢?继续当他养的金丝雀,被季家那群人轮番羞辱,最后再被他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和控制欲逼疯吗?
她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为了爱情可以奋不顾身的傻姑娘了。
她现在是一个母亲。
她有要守护的人。
“季总,”萧秋落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职业假笑,“我们现在是上下级关系,请您自重。”
“自重?”季风冷笑一声,眼底是翻涌的墨色,“当初你爬上我的床的时候,怎么不说自重?”
萧秋落脸色一白。
这话,太伤人了。
是,当初是她追的他。但爬上他的床?他们之间,明明是两情相悦……至少,她以为是。
心口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
但她不能表现出来。
她扬起下巴,笑得更灿烂了:“季总真是贵人多忘事。当初是谁死缠烂打,现在就记不清了?不过没关系,都是过去的事了。我这人一向向前看。”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既然现在您是我的老板,那咱们就谈谈工作。您不是想听我对市场规划的看法吗?我的看法就是,应该加大线上渠道的投入,尤其是……”
她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了工作,试图用专业知识构建起一道安全的屏障。
季风就那么看着她,看着她像一只竖起全身尖刺的刺猬,明明害怕得要死,却还要故作坚强。
他没有打断她。
直到萧秋落把准备好的PPT内容都口述了一遍,口干舌燥地停了下来。
“说完了?”他问。
“……说完了。”
“很好。”季风点点头,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她。
萧秋落疑惑地接过。
“这是什么?”
“你的新任命。”季风淡淡地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首席特助。”
萧秋落:???
首席特助?!
那不就是一天24小时待命,随叫随到,端茶倒水,还得**情绪垃圾桶的职位吗?
这跟把她绑在身边有什么区别?!
“我不……”她想也不想就要拒绝。
“拒绝无效。”季风打斷她,“这是命令。或者,你选择被辞退,然后进入风行资本所有关联公司的黑名单。你自己选。”
萧秋落:“……”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杀人诛心啊这是!
他这是要断了她所有的退路!
萧秋落捏着那份任命书,手指都在发抖。
她看着季风那张云淡风轻的脸,恨得牙痒痒。
“季总,您这样以权谋私,有意思吗?”
“有意思。”季风的回答斩钉截铁,“非常有意思。”
疯子!
这彻头彻尾就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