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从徐砚漪的神情中看出,这不是简单地闹脾气。
她动了真格的!
“涟漪,真的没有这么严重,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只是想要妥善安顿好樱樱未来的生活,毕竟是我亏欠她们母女的。”
“至于我们,别管十天还是十年,我不可能跟你离婚的,你想卖掉什么都随便你,但你永远只能是我周聿桉的老婆!”
说完,他再也不想这么无意义地争论下去,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后离开了阁楼。
徐砚漪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早已消失不见的身影,久久没有回神。
她觉得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变得血肉模糊,即将要被生生挖走一样抽痛。
不知过了多久。
她想要去喝杯酒,刚走到前院连廊的拐角,就听见了周聿桉的声音。
“近期把夫人跟几个堂主的所有联系全部掐断,让他们自己躲远点,周氏旗下的所有生意你盯紧了,不允许太太再动任何歪心思!”
“可是聿爷,恕属下多言,您其实还有其他方法补偿姜小姐,就算是报恩,也没有必要一定把人留在身边,夫人难免会……”
他没有再说下去。
因为周聿桉的脸色已经难看下来。
“我的妹妹,当然要在我身边,徐砚漪既然嫁给我,就该接受我的一切!”
说到这,他蓦地顿住,眼底似乎浮现出某种复杂的哀伤。
“我爱涟漪,这辈子生死相依的那种爱,但是她……她真的越来越像望海楼里走出来的人了,什么都想独占,什么都攥得太紧,我真的有些疲倦了。”
“我就是想借这次的事情,好好刷刷她的性子,什么该计较什么该体谅,也认清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
徐砚漪彻底怔住了。
可更加残忍的话却仍在继续。
“樱樱就像是明媚的太阳,总是能温暖身边的人,有时候我也想感受一下阳光的温度,而不是陪着涟漪永远泡在泥泞里。”
徐砚漪的心被撕扯得生疼。
疼得她全身经脉都在战栗。
她的确是永远只能活在泥泞里的肮脏女人,是从望海楼爬出来的风尘女!
可她哪怕是烂成泥,也没有求过任何人,是他告诉所有人,“徐砚漪是我周聿桉的女人,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纯净美好的女人,你们连她的一根脚指头都比不过!”
可如今呢?
徐砚漪没有再听下去,转身回了阁楼。
既然他厌倦了黑暗泥泞,那就彻底滚出去吧。
看看所谓的阳光下,是不是那么美好鲜艳!
徐砚漪没想到,姜樱璃会主动找上门。
她选的见面地点,就在望海楼旧址对面街的咖啡厅。
里面空无一人,只有靠近窗边的女人泫泪欲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