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没料到这一次我非但不闹,连讽刺都省了。
抬手想碰我的脸,我已向前走了一步。
“好吧。”她耸耸肩,改为攥住我的胳膊,“多大的事都好,九点前回家。”
姜云骁在旁边噗嗤笑了。
我看了他一眼,他也看我。
比起那些被我收拾过的男人,他被保护得太好。
眼里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挑衅。
年轻真好啊。
看着这张鲜活的脸,我好像也回到了20岁那年,被宁汐拉着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那个夏天。
那是我爸送我去“治疗”的第三天。
治疗我的“恋爱脑”,治疗我非要跟一个灰姑娘在一起的“病”。
宁汐趴在通风管道里等了一夜,等到天亮护工换班,撬开我病房的窗户。
我们攀着用床单拧成的绳索滑下。
她摔在地上,肘骨裂了都没松开我的手。
逃到安全处,她的衣服被汗浸透。
她颤抖着抓起我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那里跳得又快又重。
“余安,”她眼睛发红,“你听着,今天我们能从这儿出去,以后就没有任何事能把我们分开。”
她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摊开手心。
是一只很细的银戒指,夜市地摊买的。
“余安,替我戴上!”她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我偏要告诉全世界,我和你在一起,从来不是为了钱。”
“从今天起,我们走的每一步,苦的甜的,都算数。”
我给她戴上戒指时,手指都在抖。
“等我以后有钱了,一定给你换最大的钻戒。”
我声音哽咽,觉得她委屈极了。
那天阳光也是这样,明晃晃地照着她年轻的脸,照着她眼里的光。
我以为那就是永远。
……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没多久,助理敲门进来:
“余总,这是您出差这一周,特批的账目汇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