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和说得没错,宋暻他爹做不得他的主。
我虽然进了威远侯府,却极少见到宋暻。
他总是很忙。
难得回府叫我堵住,我都会问他:「宋暻,你什么时候娶我?」
每每这时,宋暻总会像看个笑话一般看我:「娶你?做梦!」
我倒是没梦见过宋暻娶我,只梦见过回周府见娘和弟弟。
可宋暻一日不答应娶我,我就无法回去。
为此我更加卖力地讨好他。
整日围着他团团转,为他学做点心,学煲汤,学刺绣,学做鞋袜……
凡是府中嬷嬷所说的贤良妻子所应当有的本分,我都愿意去学。
可我为宋暻煲的汤,做的点心,都被他打赏给了下人。
给他做的鞋袜,他嘲笑一通,命人丢出了府去。
给他打的络子,也叫我在宋十七那儿瞧了见。
宋十七紧张得结巴了:「抱歉七小姐,属下只是觉得这络子打得喜庆,与我的佩剑衬得正好……」
我摆摆手,托着腮有气无力地坐在角门门槛处。
「你是第一个夸我打的络子的人。我那儿还有许多,你要是喜欢我全送你。」
宋十七低下头忙小声道:「不敢,属下有这一个就够了。」
我敷衍地点点头,压根就没听清楚他说的什么。
早知道,当初在庄子上的时候就该问问田婶哄人的法子。也不用这会儿没头没脑,哄不好宋暻了。
我问宋十七,「姑娘家该怎么哄你,你才会答应娶了她?」
宋十七涨红了脸:「若……若是心仪的姑娘,应当是属下哄她才是……」
原来如此。
看来我不是宋暻心仪的姑娘,所以哄不好他。
春夜更深露重,我与宋十七默默无言。
我坐着,他站着。
我等着宋暻处理好公务便上去献殷勤。
他则是笔直地站在门外,守着他主子的安危。
不知什么时候,书房门吱呀一声推了开来。
宋暻处理完公务,迈步走出。
我下意识地起身想迎上去。
追了几步,忽然觉得怪没意思的。
就停了下来。
「宋十七,夜深了,你回去小心一些。」
我想,宋十七和我一样,每日守着宋暻。怕是吃不好睡不好,我要多关心他一些。
前方走的宋暻脚步一顿。
偏头朝我和宋十七扫来一眼。
眼神冰冷。
宋十七低下头。
我却昂着脖子朝他做了个鬼脸。
都是宋暻,若是他早些答应娶我,我就能早些回去看娘和弟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