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辞书忍不住问他:“安河,你对我……有爱吗?”
林辞书看不全他的表情,却清晰感受到男人的身体一僵:“怎么突然这么问?我以为你清楚。”
如果爱她,说一个爱字多简单?
可四年了,陆安河没说一次。
林辞书的心跌入谷底。
等回过神时,男人炙热的唇已经贴了上来,一边吻她一边动情的将她抱的更紧。
两人很快滚到了床上,感受到熟悉的温柔缱绻,林辞书再没有从前的羞涩高兴,只有满腔苦涩。
正要推开陆安河,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安河哥,医疗物资刚运到,你能帮我搬一下吗?”
是吕曼的声音。
只一秒,陆安河像是接到军令一般,所有的炙热忽得全部收回,立刻松开了她:“你先休息,我帮个忙就回来。”
说完,他抬手捡起地上的外套匆匆披上,头也不回离开。
林辞书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深秋的凉意仿佛往骨头缝里钻。
第18次了。
吕曼来基地不过一个月,陆安河就已经为了吕曼抛下她18次。
她再一次清晰明白——
娶她,是任务。
爱吕曼,是陆安河的情不自禁。
尽管这一个月,林辞书已经不止一次明白,陆安河真正爱的人不是她。
但闭上眼,满脑子还是他的笑脸。
他每天夜训完,打着手电筒接她回家;他在她胃痛时,半夜起来给她熬粥;他花光一月的津贴给她带来沙漠玫瑰种子,说花语代表祝福……
四年,相处的细节那样清晰,林辞书曾真的以为,她和陆安河是最匹配的一对,他们肯定会白头到老。
翻来覆去,她就算裹紧被子,可一个人的被窝怎么也暖不起来。
但她总要习惯一个人。
闭上眼,她背着高等数学方程式,默诵量子力学基尔霍夫定律……就这样一点点熬着这场夜。
陆安河一夜未归。
直到天还蒙蒙亮,林辞书才有了点睡意,可刚眯眼一会儿就被黑狗的叫声吵醒。
她披上衣服打开房门,正好撞见陆安河拎着竹篮出门。
“你要去哪?回来了怎么也不打声招呼?”
四目相对,陆安河眼中闪过一抹不自然:“这两天风大,我去看看我们种的沙漠玫瑰,别被沙埋了。”
林辞书狐疑:“怎么不叫我一起去?”
说来也怪,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做饭时经常连糖和盐都分不清,却愣是和陆安河种活了一片沙漠玫瑰。
“天冷,你多休息,我一个人去就行。”
说着,陆安河就要离开,这时,隔壁突然传来一声嘭的巨响。
两人一惊,冲出泥胚屋,就见隔壁李嫂子夫妻吵成一团。
李嫂子正哭诉:“你这个男人到底有没有心,竟然把我们的全部积蓄都给了你前妻,那我跟着你吃什么?”
“你既然那么爱她,为什么要娶我?你要还是个男人就和我离婚!这种没有爱的婚姻我过够了!”
林辞书听着直蹙眉,正要过去却被陆安河拉住。
她回头,就迎上男人平静到淡漠的视线。
“他们夫妻俩的事情你不要掺手,况且,李嫂子说的也没错,没有爱的婚姻就是折磨,还不如早离了好。”
闻言,林辞书僵住,风扬起黄沙从脸前略过,叫她忽然忍不住泪。
没有爱的婚姻就是折磨,自己于他而言,是不是也是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