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恒舟却突然猛地一挥手,将床头柜上的一杯热水打翻,尽数泼在了陆渊的手臂上。
陆渊被烫得闷哼一声,手臂瞬间传来灼痛。
林初雪这才反应过来,转头看向陆渊:“你怎么样?”
她下意识地想要起身查看,谢恒舟却突然死死抱住她:“我好难受……”
林初雪起身的动作硬生生止住。
她看着怀里的男人,又看了一眼捂着手臂脸色苍白的丈夫。
最终,重新坐了回去,轻拍着谢恒舟的背,柔声安抚:“没事了,我在这儿。”
陆渊看着自己被烫的手臂,死死攥着签了字的文件。
在拿到离婚证之前,他还不能撕破脸,否则无法顺利离开。
咬牙忍痛离开,回到主卧浴室,他脱下被吐脏的衬衫,扔进了垃圾桶。
站在淋浴下,他拧开冷水开关。
冰冷的水流冲刷着身体,手臂上一大片皮肤已经红肿起泡,在冷水的刺激下钻心地疼。
可他却觉得麻木。
冲完澡,涂了药膏,他将签好的离婚协议拍照发给了律师,然后疲惫地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
陆渊拉开卧室的门,一眼就看到谢恒舟慵懒地靠在楼梯扶手上。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冲陆渊挑了挑眉。
“早啊。”
就在这时,客房的门开了。
林初雪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双拖鞋走到谢恒舟面前,蹲下身握住他的脚踝。
“地上凉,把鞋穿上。”
陆渊有些心惊,从未想过,清冷矜贵的林初雪,竟然会如此卑微体贴。
谢恒舟穿上鞋,得意地看向陆渊,眼底满是挑衅。
“初雪,我的烟在楼下,你帮我去拿一下。”
林初雪站起身,宠溺地笑了笑:“好,等着。”
说完,她转身下楼,甚至没有发现站在二楼阴影里的陆渊。
等林初雪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他收回思绪,走到楼梯口,谢恒舟轻佻的声音响起:“昨晚初雪一直在照顾我,你一个人睡,是不是很寂寞啊?要不要我帮你找个女人?”
陆渊脚步未停,眼神扫过他,满是恨意。
“你最好别惹我。”
说完,他转身下楼。
有些账,他们日后慢慢算。
“你算个什么东西!”
谢恒舟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伸出手用力推了一把陆渊。
陆渊身体瞬间失衡,脚下一空。
一阵天旋地转,他看到了出现在楼梯口的林初雪。
林初雪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陆渊!”
再次睁眼,是在医院。
陆渊动了动,浑身都像散了架。
他偏过头,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林初雪。
“你醒了。”
她起身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他唇边,语气里带着罕见的关切。
“医生说只是轻微脑震荡,没有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