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蔓拿起手机拨通:“阿野,我快到啦,你在门口等我呗。”
那头不知说了什么,她似嗔似怒:“我穿很多的,一点都不冷,不信你亲自来检查。”
“你可以把手伸进我外套,我的上衣,还有我的……”
我低头看手机。
没有任何回复。
冷风钻进袖口,我打了个寒颤。
指尖停在屏幕上,我按下通话键。
机械的女声冷冰冰回复:“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我了然。
他在执行任务时,手机会被统一保管。
肯定是这样。
“阿野!”
苏蔓突然往前小跑几步,投入一个男人的怀抱。
我微微抬起伞,向前看去。
只一眼,我被钉死在原地。
男人穿着便装,无奈地将苏蔓搂紧,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呀。”
他长了一张我刻入骨髓的脸庞。
七岁,我们在大院里一起长大,他把自己的军功章模型塞给我:“麦麦,以后我的军功章都给你。”
十五岁,他别扭地让我扔掉其他男生送的情书:“那些人都没我好。”
十九岁,他参军入伍前夜,在我家楼下站到凌晨,说一定要等我。
二十三岁,他入选特种部队,在边境执行任务三个月音讯全无,回来时瘦了二十斤,第一件事是来医院找我。
上个月,他把攒了五年的津贴卡塞给我。
“麦麦,等我这次晋升下来,咱们就打结婚报告。”
整整二十一年,青梅竹马,我们像两棵并肩生长的白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