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拜高堂!夫妻对拜!”
喜婆乐呵呵喊着。
我拉住与李晚宁同扯住的那条红绸,和她一同拜了下去。
额头磕到她的凤冠,有些疼,心却是甜蜜的。
她红盖头里传出笑声,轻声问我,
“可疼?待会回去,我为你好好敷药。”
我牵着她的手,在她手背上摩擦:“好。”
早在上辈子,我与李笙成婚之后闹出的笑话,京城人尽皆知。
李晚宁曾来找过我,问我要不要和她一起离开。
当时我对李笙还有几分情谊,总以为她肯定会对我回心转意。
况且我与李笙乃是圣上赐婚,我和她离开也是杀头的死罪。
是我被李笙折磨致死后,原本要接管长公主位置的她,突然放弃了接管的权利。
带着暗卫前往了李笙的府邸,将我的尸骨带出。
我以为她只是想为了她妹妹报复我,却没想到再我头七那几天,她找寻了无数个办法想要救我。
千金之躯却甘愿为我割血试药。
后来我头七过去,消散人间前,她竟然也跳河自尽了。
那时我才知晓,原本我身边一直有一个这样爱我,我被没有看见的人。
喜婆大喊着送入洞房,宾客们起哄带着我们过去。
突然,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声传来。
李笙红着眼气鼓鼓冲过来拦住我们,
“沈溯墨!你为何骗我?当初你分明允诺过我,待凯旋归来就会娶我!我竟不知道你求娶的人是我五姐姐!”
“你何时和她勾搭上的?说话啊!”
在场的人都是我的亲眷,清楚我的性子是绝对不可能做出不小心将兵符遗失在街道之事情的。
大家都心知肚明,是李笙为了张昀睿冤枉了我,害我昨日饱受酷刑,自然对她心存怨气。
李晚宁手放在盖头上,想要掀开和她对峙。
我拦住了她,轻声说,
“别管她,我来处理就好,你安心先过去。”
李笙见我对她如此柔和的态度,更是眼泪直接汹涌而出,拦住要走的李晚宁骂道,
“李晚宁!亏我以为你从来不闻世事,对儿女情长压根不感兴趣!你竟然在背地里觊觎沈溯墨!”
这次,我对她再也忍无可忍,愤愤推搡开她:
“你在乱说些什么!我和晚宁赐婚是整个皇宫都知晓的事,何时来的她觊觎我?!”
“再说了,九公主,我和你有任何关系吗?!”
她瞬间哑了声,闪躲着我的眼神说,
“就算!什么都没有,你也不能求娶别人!你这样将我的脸面置于何地了?!”
理直气壮的语气,简直让人听了发笑。
我爹负手过来,冷冷地赶人,
“九公主,我敬你是皇室就不派人赶你走。几日前是你带着一堆所谓聘礼的东西来沈府,说是要立张昀睿为驸马。”
“你明知我墨儿对你的心意,却几次三番折辱他,你何来脸面对他说这些话?”
她捏着拳头,胸腔不住的起伏,一时语塞到连话也说不出来。
李晚宁对着她的方向,笑着说
“九妹妹,我与溯墨已拜了高堂已成夫妻,你现在到此来大闹一番恐怕辱了我皇家的脸面。要是再不离开,我就派人前去禀告父皇了。”
语气从容,可话里话外都是威胁。
李笙愤愤摔了桌上的茶杯,将红枣花生统统砸到地上,视作要毁了这场大婚。
“父皇又来了也只会为我说话!沈溯墨缠了我十六年早把我名声毁了!若是他不娶我,谁来为他承担他给我带来的影响?!”
我不气反笑,我毁了她的名声。
她堂堂公主,若是看上那个男的,对方岂敢不从。
喜婆上前来,提醒道,
“将军,要是再不将九公主送入洞房,待会吉时就晚了。”
我担忧李晚宁为了我,和她闹得到被传入皇室关系破裂。
对李晚宁安抚道,
“一切有我,莫要担心,待会我就过去寻你。”
她肯定地对我点头,扶上喜婆的手入了洞房。
李笙在背后盯着我目送她离开,满眼的妒意咬牙对我说,
“沈溯墨!你现在随我进宫去和父皇求情,让他撤回旨意求娶我!否则你之后若是反悔了,来找我,我一面也不会见你!”
大喜之日,却因为她搅得天翻地覆,我早就没了耐心。
在所有宾客的注视下,我将衣衫解开,把昨晚酷刑留下的惊骇伤疤袒露出来,嘶吼道,
“看到这些伤了吗!都是拜你所赐!我娶你?你凭何觉得自己对我做尽残忍之事,我还会舔着脸求你嫁我?”
这辈子新添的伤,还有上辈子留在心底,永远无法消解的创伤。
每一次刺我心头时,都在提醒我她李笙对我如何残忍。
亲眷不忍别过眼,挡住我和她的视线赶人道,
“九公主!兵符到底是被偷走还是溯墨保管不当,我们沈府上下自然会查清还他清白!今日是他大喜之日,就不要让我们动怒赶你离开了!”
她拧着眉盯着我身上的伤,原本想说些什么,又统统咽了进去。
冷着脸扔话往外走。
“走就走!到时候我和阿睿成婚了,你别来求着我!”
求她?
再不可能。
我轻嗤一声,慢条斯理地合上喜服。
在重重祝福声中,朝后院的洞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