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连清乔和燕淮回来前,我收到了他的短信。
“知夏,回来后,我有件事想和你谈谈。”
但那晚我连件外套都还没来得及披上,就被抓去了医院。
连清乔和燕淮在返途中开车撞到人了。
“你和伤者是同血型,你在这里待着。如果血库的血不够,到时候就用你的。”
风一吹,薄薄的单衣贴在背上,钻心的冷。
我用从未有过的平静说道。
“我献不了。”
燕淮蹙着眉,“知夏,这个人绝对不能出事。”
我妈的指甲也嵌进我的肉里,“你什么意思?你想害你妹妹吗?”
“我能怎么害她?你们甚至怕她害怕,不是早就安排人送她回家了吗?”
“为什么总是什么都不听我说呢,我哪有这么坏呀?”
我的鼻头突然开始泛酸,“你们都没问一句,我为什么献不了。”
没人回答我的问题。
在我抬步想离开的时候,燕淮握住我的肩膀将我按回了原位。
我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他的手像焊铁一般,我挪动不了分毫。
捐血的毫升不多,但抽完血后我仍旧心慌恶心。
燕淮想过来抱住我,我弯下身干呕了一阵,没什么力气推开了他的手。
我克制着不适一步一步往外走,玻璃上映出来我苍白的像鬼一样的面庞。
我问他们,“我帮了你们最爱的人,我不欠你们了吧?”
隔日,我就看到了媒体播报了这场交通事故。
称知名艺术家连清乔全力承担,家人也为表歉意主动献血。伤者已无大碍。
燕淮代为出面呼吁安全问题,并且成立了对应的公益基金会。
舆论风向一片向好,他们说连清乔不愧是音乐圈的女神,从家人到自己都如此善心且有社会责任感。
我看着屏幕,笑着笑着突然哭了出来。
其实不需要我捐血,只是要我成为铺垫妹妹美谈的一桩注脚。
连知夏呀连知夏,你怎么这么可怜?
燕淮没想到会接到从前高中同学的电话。
对面自报家门,他半晌才对上号。
“燕淮,我给知夏打电话她没接。她最近身体怎么样?献血有什么严重反应吗?”
燕淮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关心,
他客气地说,“感谢关心,她一切都好。”
对面长长地舒了口气,“也真是胡来,之前做孕检她就是一个人来的。”
“后来做流产手术也是一个人,做完流产手术居然还跑去捐血。”
“幸好没什么事。”
燕淮的耳边仿佛有一阵轰鸣,他忙不迭地挂断,不在意地笑笑。
“哪来的骗子?”
“连是谁怀孕都搞错了。”
“我得让知夏把这个骗子拉黑。”
他拨打着几个月前还几乎天天都会在他手机屏幕上跳动的电话号码。
“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反复的忙音。
燕淮不顾连清乔望向他疑惑的眼神,
突然向外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