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无动于衷,让周铭和张兰的“病危”戏码演不下去了。
他们见软的不行,又开始耍起了无赖。
他们通过律师回应,声称那555万是周铭作为儿子,对自己母亲的“无偿赠与”和“孝敬”,属于他个人财产的自由支配,与我无关。
他们拒不归还,摆明了就是要拖延时间,耗尽我的精力。
我的律师告诉我,这种官司打起来周期会很长,即便我们证据确凿,对方也可以通过各种方式上诉、拖延。
我等不及了。
我也不想再跟他们耗下去了。
我决定,给他们再加一把火,一把能将他们所有退路都烧得干干净净的火。
在德国的深夜,我没有丝毫睡意。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将“重生计划”文件夹里的所有财务证据,重新整理、串联。
周铭连续三年,每年近200万的薪资流水。
每一笔薪资到账当天,就立刻全额转入其母张兰的个人账户的记录。
而他本人名下,几乎没有任何大额消费,所有的生活开支都由我承担。
一条清晰、完整、无法辩驳的资金流转链,形成了。
一个巨大的、黑色的窟窿,暴露了出来。
我登录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税务总局的官方网站。
在“税务违法案件举报”一栏,我用我的实名信息,填写了举报表格。
举报内容言简意赅:
“被举报人周铭(身份证号:…),在其母张兰(身份证号:…)的协助下,利用其个人银行账户进行大额资金流转和隐匿,长期规避个人所得税的正常缴纳,涉嫌偷税漏税,金额巨大。”
我将我整理好的所有证据文件,打包成一个加密压缩包,作为附件上传。
点击“提交”。
页面跳转,显示“举报已受理,受理编号:…”。
我将这个受理回执页面截了图。
但我没有发给周铭。
对付这种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打蛇,就要打七寸。
我打开邮箱,新建邮件,将这张截图,匿名发送给了周铭公司的人力资源总监和合规部门总监的公共邮箱。
邮件标题是:“关于贵公司员工周铭先生的重大税务风险提示”。
金融行业,尤其是他所在的投行,对从业人员的个人征信、财务状况和税务合规有着近乎严苛的要求。
一个有税务污点的从业者,是绝对不被允许接触核心项目的。
这封邮件,是射向他职业生涯的一支毒箭。
果不其然。
仅仅一天之后,我就从国内的朋友那里听到了消息。
周铭被公司内部的纪律与合规调查组正式约谈。
他手头负责的所有重要项目,被立刻叫停,交由他人接管。
他被停职了。
他引以为傲的、赖以生存的“年薪185万”的工作,变得岌岌可危。
这一次,他发来的信息里,连发疯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剩下无尽的、被扼住喉咙的恐惧。
“姜禾,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非要毁了我才甘心吗?!”
我看着那两条信息,平静地回复他:
“我没有想毁了你。我只是在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是你自己,亲手毁了你自己。”
窗外,法兰克福开始下雪了。
大片大片的雪花,安静地飘落,覆盖了整个世界。
我端起桌上的热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我知道。
将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