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拿那块表。
我妈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
苏晴扶着她,眼眶通红,却依旧倔强地瞪着陈皓。
亲戚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嘲笑。
我却笑了。
陈皓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
“你输傻了?”
我指了指桌上的牌,看向作为荷官的三叔。
“三叔,炸金花的规矩,Q72,是不是杂牌里最小的?”
三叔愣了一下,下意识点头:“是啊,235才能吃豹子,单牌就是比大小。”
“那我再问问,”我转向陈皓,笑容更盛,“我的牌,964,是不是比你的Q72……要小?”
陈皓一脸莫名其妙:“是小啊!所以你输了啊!你脑子坏了?”
“我脑子没坏。”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但是你好像忘了,我从头到尾,都没有看牌。”
“炸金花的规矩,蒙牌状态下,如果双方都是杂牌,开牌后,是蒙牌的人赢。”
“这叫蒙杀。”
陈皓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化为灰败。
“不!不可能!”他嘶吼起来,“哪有这种规矩!”
“三叔,你说,有没有这个规矩?”我目光转向荷官。
三叔的脸抽搐了一下,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他当然知道有这个规矩。
这是老牌手之间约定俗成的潜规则,为的就是增加游戏的刺激性。
但他不敢说,因为陈皓他妈,是他亲姐姐。
“三表哥,你开赌场这么多年,要是连这个规矩都不知道,传出去,怕是没人敢再找你组局了。”一个冷淡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说话的是我堂弟,正在读法学院,性格最是较真。
他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老辈儿传下来的规矩,蒙牌的担着最大的风险,要是开出来都是杂牌,自然是蒙牌的赢。这是给胆子大的人一条活路。陈皓看了牌,就等于认了这条规矩,没得跑。”
三叔的脸色更难看了。
陈皓抓住救命稻草般,冲着三叔吼:“你快说!没有这个规矩!我们一直玩的都没有!”
大姨也冲了过去,抓着三叔的胳膊:“老三!你可要想清楚了!我们才是一家人!”
一边是得罪不起的姐姐和外甥,一边是自己混饭吃的名声。
三叔汗如雨下,脸色在白炽灯下忽明忽暗。
“这个规矩……”他艰难地开口,“确实……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