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季凡轩的脚步猛地顿住，他转过身时，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就在这时，顾柔的痛呼声再次响起。

“好痛......”

季凡轩立刻迅速收回视线，抱着她快步离开。

再没看乔诗一眼。

只剩乔诗一人坐在一片狼藉中。

很久很久，她才回过神，她爬过去想碎纸片一点点拼好，可泪水和血迹却混合着落下来模糊了字迹。

她还记得，这些信纸每一页右下角都有季凡轩亲手画上的小太阳。

他那时笑着说：“就像你，永远发光发热。”

现在这些太阳被血泪浸透，就像她那颗被碾碎的心。

原来，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了。

这一刻，乔诗再也无法压抑喉间的哽咽，痛哭出声。

眼泪混着额上的血水，砸在信上，将字迹晕染得模糊不清。

良久，情绪才平缓下来。

她擦干眼泪，撑着拐杖摇摇晃晃站起来。

房门在这时突然打开，她来不及反应，直直撞入去而复返的季凡轩怀里。

四目相对间，气氛有一瞬凝滞。

“哭了？”

乔诗皮肤白，眼眶的红还未褪去，轻易就被季凡轩看出。

他视线落在她流血的脸上上，眉心一蹙：“我送你去医院。”

“以后分手这种气话，不要乱说了。”

说着，季凡轩作势去拉乔诗的手，却被侧身避开了。

季凡轩的手僵在半空。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向玄关，那里摆着新换的相框。

照片里顾柔亲昵地蹭着他的脸颊，季凡轩嘴角带着轻松愉悦的笑意，还比着幼稚的剪刀手，那是她撒娇多少次都没能让他做的动作。

这样的季凡轩，哪怕是乔诗和他感情好的时候，她也未曾见过。

一时之间，乔诗恍惚得有些回不过神。

季凡轩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目光顿了顿，随口解释：“那天是柔柔的生日，我才过去陪她吃了个饭。”

乔诗垂眸，苦笑着勾了勾唇。

他记得那天是顾柔的生日。

却不记得那天，同样是他们的十周年纪念日。

那天，为了给他个惊喜，从没做过饭的她按着教程，做了好几次才成功做出四菜一汤。

手指上，也多了好几道刀口和水泡。

可她左等右等，守着一大桌子菜，等他到了深夜。

季凡轩才回来。

满桌的菜，他也只尝了一口就放下筷子，扔下一句菜都凉了，便径自上了楼。

十周年纪念日就这样不欢而散。

乔诗一直以为，是自己没有热饭的错！

却没想到，季凡轩是已经陪顾柔吃过饭了！

原来......这才是真相。

“季凡轩。”

她沉默许久，忽然开口轻轻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这些年，乔诗无数次叫过他的名字，却没有一次，像今天这声般平静。

男人无端心悸，伸手想碰她颤抖的肩膀。

乔诗却在这时开口：“前天，我收到了顾柔发过来的孕检单。”

“当时，我以为她发错人了，我一直都很相信你，以为至少，你不会真的对我如此残忍。”

“可刚刚，你们在沙发上......”

说到这里，她仿佛被话哽住。

顿了两秒，深吸一口气才继续道。

“所以顾柔怀的......是你的孩子，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