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惊了，迅速向后看去。

李明月怎么会在这！？

一瞬间我的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说不出话来。

我重生已经很久了，可算起来，这是我重生后第一次正式与她相见。

不过事情都已经发展到这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干了！

我深吸一口气，迎上李明月的目光。

那双眼曾让我魂牵梦萦三年，此刻却盛满了哀怨与不解。

可我心中早已无半分波澜，只想快点解决这件事：“是，我意已决，还望公主成全！”

“为何？”她往前踏出一步，直逼我的双目。

“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还是那些秦淮河的歌姬，当真比我这个公主更合你心意？”

我避开她的视线，不愿再被这张脸勾起半分过往的情愫：

“与旁人无关，只怪我们本就无缘。强扭的瓜不甜，公主金枝玉叶，值得更好的归宿，不必困在我这无心上人的身边。”

李明月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说不尽的凄凉：

“更好的归宿？我的归宿，是父皇定的，是你萧策亲手接下的婚书！如今你说无缘，当初为何要应下这门亲事？”

我喉结滚动，上辈子的委屈与不甘险些冲破胸膛，但终究还是压了下去。

最后无奈道：“当初是我糊涂，如今醒了，自然要及时止损。”

“止损？”

她猛地逼近我：“萧策，你可知，皇家婚事，岂容你这般儿戏？你要和离，便是打父皇的脸，便是置我李氏皇族的颜面于不顾！”

“陛下已经在考虑了。”我硬着心肠说道。

余光瞥见皇帝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却并未出声阻拦。

“公主若是顾全颜面，便该明白，强留一个心不在此的驸马，只会让我们两人都沦为长安的笑柄。”

李明月的身子晃了晃，眼底渐渐漫起红血丝。

她死死盯着我，像是要将我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殿内静得可怕，连殿外值守侍卫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良久，她缓缓抬起手，指尖指向殿角悬挂的佩剑，声音发颤：

“萧策，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当真要和离？”

“当真。”我没有半分犹豫。

话音刚落，李明月猛地转身，快步冲向那柄佩剑。

侍卫惊呼着想上前阻拦，却被她凌厉的眼神喝退：“谁敢过来！”

她拔起佩剑，剑身出鞘的寒光刺痛了我的眼。

紧接着，她转过身，将锋利的剑刃架在了自己的颈间，白皙的脖颈被剑刃蹭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萧策，你要和离，我便死在你面前。今日你踏出这大殿一步，或是再提一句和离，我便让这三尺青锋，染尽我李明月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