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叫了救护车。
好在检查后并无大碍,观察了两个小时就回了家。
到家时,天刚亮。
韩治在沙发上躺着,听见动静,眼也没睁。
「头疼,倒杯水来。」
毫不关心我为什么从外面回来。
见我没动,他蹙眉撑起身:
「快点,我累死了!青青甲流,我跑了几家医院才买到特效药……」
「韩治!甲流交叉感染性极强你不知道么?」我气红了眼,「我现在怀着孕不能用药,你就不怕传给我?」
「苏念你别这么矫情。」他揉着太阳穴,「她一个人,我能不管?」
「我不是一个人吗?」我喉咙发紧,眼眶发酸,「我不是为了你,一个人远嫁过来的吗?」
「行了,别搞得多委屈似的,我没逼你。」
我震惊看着眼前的男人。
结婚不过短短两年,我好像已经不认识他了。
正要再开口。
他电话响了。
夏青带着哭腔的声音漏出来:
「阿治,我又烧起来了……」
他立刻起身拿外套。
我挡住门。
「韩治,你今天走,我会让你后悔。」
他顿了一下,厌烦的拨开我。
「苏念,怀孕以后,你真是持宠而娇,无理取闹。」
门砰一声关上。
我站在原地,小腹又隐隐抽痛。
韩治当天没回来,晚上给我发了消息,假惺惺叫我记得吃饭。
第二天一早,我开始发冷,喉咙像烧着炭。
我想打给闺蜜,想起她正为升职竞聘冲刺,不能传染她。
犹豫着,拨通了韩治的电话。
「我可能被传染甲流了,发烧了。」
他沉默两秒,语气讥诮:「夏青刚好点,你就来?争宠也换个花样。」
电话被挂断。
我深呼吸,抖着手打给住在同城的婆婆。
「妈,我发烧难受,韩治不在,您能陪我去医院吗?」
「哎呀,别大惊小怪。」她背景音是麻将声,「小感冒而已,多喝热水捂捂汗。」
听筒里传来催促出牌的叫声,电话断了。
体温飙到39.5度,小腹一阵阵发紧。
我撑着叫了车,独自去医院。
急诊室里,医生看到我的孕周和体温,脸色严峻。
「甲流引发肺炎,孕妇用药受限,必须立刻住院。」
高烧像火钳烙着骨头,咳嗽时小腹抽搐着疼。
我蜷在留观床上,每一次呼吸都扯着肺叶。
隔壁床的孕妇有丈夫陪着喂水擦汗。
我别开脸,盯着点滴管里一滴滴落下的透明液体。
身体在受刑,心却一片死寂。
住院第四天,烧终于退了。
镜子里的人眼眶深陷,嘴唇干裂。
被病气和孕期反应折磨的几乎没了人形。
整整四天,韩治没有再打过一通电话。
请护工帮我办好出院手续,刚上网约车,微信响了。
我妈发来语音:「韩治打电话说你爱吃草莓,让我再寄些。你这孩子,爱吃怎么不自己说?我这就叫你爸去棚里摘。」
我没回复。
因为我说不出口,这草莓根本不是我要吃。
是夏青想吃。
看着车窗外倒退的街景,我忽然想起梳妆台里那个空了的丝绒盒。
平复了一会情绪,我给妈妈回拨电话:
「妈,你还记得奶奶给我的嫁妆,那颗宝石么?证书在爸爸书房,你帮我一起寄过来吧。」
那枚粉蓝宝,克拉重刚好是我的生日。
之前我打算拿去定制戒指。
韩治拦着我,说怀孕手指关节会变粗,生完再说。
原来他是早就拿去给送给夏青了。
我没在犹豫,拨通110。
「喂,我要报案。我丢失了一枚价值超过三十万的宝石。我有唯一的宝石证书,能证明所有权。」
「嫌疑人叫夏青,我在她戒指上看到了我的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