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才知道,阿麟是饿死的。
他不舍得喝那碗肉汤,一直等着我回来。
直到咽气。
我发了疯一样质问商千阳,为什么?
为什么连半碗米汤都匀不出来给亲儿子,却能给柳氏准备满满一盒的山珍海味?
商千阳只是死死按住我的手,不让我撒泼。
“她不懂事,但你不一样。”
“你读过圣贤书,你懂大义。”
他看着我还在流血的腿,眼神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
“你割肉救子,天下人都会传颂你的贤名。”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那一刻,我真的恨毒了他。
恨透了这个虚伪的男人,恨透了这个吃人的世道。
从那以后,我就病倒了。
死的那年,我才二十四岁,头发全白了。
我死后,“贤妻义母”的名声传遍了天下,百姓甚至给我立了牌坊。
商千阳坐在我病床前,讲给我听。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他握着我枯瘦如柴的手,眼眶微红。
“若有来世,阿瑶可愿再做我的妻子?”
他问得那么认真,好像我这一生真的过得很圆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