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马上跳下来。
捡起掉在地上的箭,拔掉刺入楚瑜咽喉的箭,最后处理擦着雪狼眼睛钉入岩壁的那一箭。
围猎以射中猎物多少定胜负。
猎物的归属则以羽箭来区分。
我箭筒中的每支羽箭,尾部都刻有我名字,万万不可留于此处。
雪狼喉咙里发出古怪的「呼噜」声。
它满眼警惕地盯着我手上还在滴血的弯刀,不敢贸然进攻。
我没有理会,只是在策马离开时,隐隐约约地想——
送到嘴边的猎物。
它应该会吃的吧。
它真的吃了。
楚瑜长久未归,太子派心腹去找,带回血淋淋的一人一马。
血肉已经被野兽撕咬得辨不出本来面目。
但散落的羽箭与破碎的铠甲证明楚瑜的身份。
消息传回来的时候,众人悚然而惊。
靖国公之女沈瑶提鞭闯入我帐中,怒斥是我杀死楚瑜。
我大为惊诧。
——当时已经再三确认周围没有任何人撞见我才离开的。
她是如何得知?
沈瑶的亲生父亲靖国公不但是楚瑜的老师,还是太子太傅。
而她兄长沈岚,更是大梁有史以来最为年轻的刑部尚书,专司刑狱。
如果真被她察觉端倪,我只怕不好收场。
太子护卫蜂拥而入护卫沈瑶安全,要神不知鬼不觉杀死她已经是万万不能。
我仓惶避开,万分委屈:「沈小姐说得这是什么话?楚郎是我未婚夫,与我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爱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杀他?」
沈瑶噎了下,把鞭子挥得呼呼带风。
「你以为我不知道……」
「之前阿瑜为我作证,说是你打碎太后娘娘的琉璃盏栽赃我,让太后娘娘打了你十杖,你就一直怀恨在心。」
「这次狩猎他又答应为我猎雪狼而不给你,你这种心胸狭隘的狠毒女人自然受不了,所以才要害死阿瑜!」
原来楚瑜射我,真的因为这样荒谬可笑的理由。
——给沈瑶抢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