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远山和王兰连滚带爬地冲进她的公主房。
「怎么了棠棠!我的宝贝女儿怎么了!」
王兰一把抱住抖成筛糠的纪棠。
枕头上,那只白白胖胖的小东西还在努力蠕动,似乎对这柔软洁白的新环境十分满意。
「啊!这畜生养的东西爬过来了!」
王兰抄起床头一本厚重的精装书,就要狠狠砸下去。
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是纪远山。
「别动。」
「老纪你干什么!快弄死它啊!」王兰急得直跺脚。
纪远山没理她,弯下腰,眯着眼睛仔细辨认。
「这不是……普通的虫子。」
「这是……尸虫。」
尸虫?
王兰和纪棠的哭嚎声戛然而止,空气瞬间凝固。
纪远山猛地转头,视线穿过客厅,死死地钉在我那扇被胶带封死的房门上。
三天了。
纪禾把自己反锁在里面,整整三天。
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现在,这种只吃腐肉的虫子,出现在了家里。
一个让他浑身血液都快要冻僵的念头,疯狂地撞击着他的大脑。
「报警。」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什么?」王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纪远山你疯了?为这点事报警?我们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脸?」
「要是里面真的死人了,我们他妈的谁都别想要脸了!」
他不再废话,掏出手机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拨通了那个他最不想打的号码。
警察来得比除虫公司的人还快。
伴随着的,还有楼道里闻讯而来的邻居们探头探脑的张望和窃窃私语。
那扇隔绝了生与死的门,被缓缓推开。
扑面而来的,是能将人瞬间击倒的、地狱般的恶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