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宴会厅瞬间鸦雀无声。
顾瞻言面容铁青,一一扫过在场所有人。
最后定格在乔芝芝心虚又惊慌的脸上。
“你来告诉我,是谁告诉媒体 ,小舟被绑匪侮辱了?”
这件事他妈不知道,但他是为了乔芝芝才安排的绑架,
乔芝芝一清二楚。
见他动怒,乔芝芝立刻软下姿态解释,“顾哥,我也不知道是谁给媒体爆料乱说的,我刚刚也想阻止的,可是没来得及,你放心,我这就通知公关部立刻……”
“够了。”顾母拉住作势要打电话的乔芝芝,冷着脸怒喝,“瞻言,我看你是被夏轻舟这个女人下降头了,她就是个脏货,不管是谁爆料的,难道这不是事实吗?”
“以前我看在她还算老实本分的面子上,给她几分好脸色,没想到她就是个水性杨花的***,为了保命,主动凑到绑匪胯下,还想用她肚子里的野种霸占我顾家的产业,这种又脏又恶心的女人不离还留着过年吗?”
“现在立刻当着所有媒体的面,发誓和夏轻舟断绝关系,这辈子都别往来,芝芝现在怀着的才是你亲儿子,顾家未来的继承人,过了今天她就是你老婆,你给我好好对她。”
顾瞻言看着母亲强势冷酷的嘴脸。
又看向夏芝芝藏不住窃喜的眸光。
突然间就想起了我躺在病床上被催眠的噩梦折磨到死寂无望的目光。
这一瞬间,他只觉一股可怕的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感。
婚礼不是做戏,是她们早就预谋好的。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自导自演的一场绑架,到底给我带来了什么样的伤害和耻辱。
一切早就朝着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
他突然感到心慌无比,害怕我看到这场直播。
“妈!”顾瞻言声音嘶哑的不像样,“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小舟的孩子也不是绑匪的。”
无边的后悔和愧疚如潮水袭来,压的他喘不过气。
他正要解释一切。
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一个快递员拿着包裹走了进来。
“顾先生,这是夏轻舟小姐给您的包裹。”
顾瞻言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盯着那个包裹 ,就像盯着什么洪水猛兽。
顾母看不下去,直接接了过来,三两下拆开。
骨灰盒出现的瞬间,她大叫一声,吓得当场砸在了地上。
乔芝芝趁机抄起桌上的香槟。
“住手!”
可还是迟了一步。
淅淅沥沥的香槟泼在一地骨灰上,很快被稀释进地毯里。
顾瞻言面色僵硬地站在原地,浑身血液都在逆流。
“顾哥,我只是看着妈被吓到,才会下意识想冲走那些晦气东西。”
乔芝芝红着眼圈,一脸无辜。
顾瞻言却像是没听见般,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快递员见状,生怕担责,将手中的几份资料全塞进了顾瞻言手中,
“东西我已经送到了,是你们自己破坏的,不关我的事。”
看着快速跑离的快递员,反应过来的顾母冷笑出声,“夏轻舟这个女人倒是会算计,知道你今天要和芝芝结婚,赶紧把肚子里的野种打了想要挽留你,可惜迟了,她那种被绑匪糟蹋过的女人,就不配进我顾家的门。”
“瞻言,婚礼开始了,赶紧起来和芝芝去走流程,可别让我的宝贝儿媳和孙子累到。”
顾瞻言垂着脑袋,视线落在手中文件那几个硕大的离婚协议上。
手脚顿时冰凉。
他的小舟,要跟他离婚。
这个念头钻进脑中,他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瞻言,妈在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只是一个野种,犯得着让你这么难过吗?”
顾母上手要拉他,脚下却突然踩到了什么。
下一秒,录音笔里的声音传遍整个宴会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