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的手被烫伤,需要休养。
贺峥以此为由,天天往家里跑,名为探望,实为施压。
我没再赶他,只是冷眼看着。
家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没过几天,三养子贺屿,那个天才医生,对我出手了。
他拿着一份文件,表情严肃地找到我。
“妈,这是我托导师给念念做的心理评估。”
“报告显示,念念有潜在的暴力倾向和反社会人格。她需要专业的治疗,不适合继续留在家里。”
他顿了顿,说出了最终目的。
“为了她的健康,也为了大家的安全,我建议把她的抚养权,暂时转移给我。我会安排最好的精神病院给她治疗。”
精神病院。
和原书里我的结局,一模一样。
我接过那份伪造的报告,纸张冰冷。
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在宣判我女儿的“***”。
我看着贺屿,他穿着白大褂,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冷静而专业,仿佛真的只是在陈述一个医学事实。
“这是你导师的意见?”我问。
“是。张教授是这方面的权威。”贺屿点头。
我笑了。
“好,我知道了。”
我的平静,让他有些意外。
他以为我会大吵大闹,会歇斯底里。
但我没有。
我只是把报告收好,然后对他说:“你先出去吧,让我想想。”
贺屿走后,我拿出手机。
我当然知道那个张教授。
也知道,他手上有一个研究了五年、已经到了临床试验阶段的绝密心血管药物项目,只差最后三千万的资金。
这个项目,是贺屿的命根子。
只要能参与进去,他就能一步登天,成为国内最年轻的医学权威。
我用一个不记名的海外账号,联系上了张教授的投资助理。
“三千万,我投了。”
“只有一个要求。”
“项目组里,不可以有一个叫贺屿的人。”
对方欣喜若狂,立刻答应了。
三天后。
贺屿失魂落魄地冲回家,他甚至还穿着医院的白大褂,上面还沾着不知名的污渍。
他一脚踹开我的书房门,双眼通红,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是你做的,对不对?!”
他把一份项目组成员名单狠狠摔在我桌上。
上面,没有他的名字。
“是你跟张教授说了什么?!为什么!我为了这个项目熬了多少个通宵!你为什么要毁了我!”
他发疯一样地质问我。
我慢条斯理地从抽屉里,拿出那份他伪造的心理评估报告。
“你都能伪造这个,来毁掉念念的一生。”
我抬眼,看着他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我为什么不能,让你失去你最想要的一切?”
贺屿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一步。
“你……你都知道了?”
“我不仅知道,我还录了音。”
我按下手机播放键。
里面传来贺屿和张教授的对话。
“张老师,拜托您了,就签个字。这个孩子情况特殊,早点干预对她好。”
“小屿,伪造医学报告,这可是违法的。”
“老师,她只是个哑巴,没人会在意的。这是我母亲的意思,她也觉得这孩子是个累赘……”
录音播放着,贺屿的脸色,从涨红,到惨白,最后化为死灰。
“你!”他指着我,手指都在颤抖。
“你以为,这就完了?”我冷笑。
林晚晚又“恰好”出现了。
她端着一碗参汤,柔声劝慰:“阿屿,别跟阿姨吵了。阿姨也是为了你好,那个项目风险太大了,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她走到贺屿身边,压低声音,用自以为聪明的语气说:“你别急,这件事还有转机。你大哥认识投资方的董事,只要你把那个哑巴有病的事捅出去,造成既定事实,阿姨为了名声,肯定会妥协的。到时候,你再求求情,项目不就回来了?”
她以为自己是运筹帷幄的军师。
却不知道,她的每一句话,都通过我提前放在书房的微型录音设备,实时传送到了另外几个养子的手机里。
我看着贺屿眼中重新燃起的、被叫做“希望”的愚蠢火焰。
我知道,兄弟间的信任,从这一刻起,已经开始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