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检后,没过两天就快到我的生日。
我在燕淮的包夹里看到了两张当天邻城最大夏日烟火会的观景台门票。
“燕淮,生日我不想去这里。”
他的眸色凝滞了瞬,将门票抽了过去,沉吟片刻才说。
“知夏,这不是给你订的。”
“清乔说想去看看散散心,她一个人我也不放心。”
我突然像回到了十八岁那年,全家都忙着庆贺连清乔又一次赛事夺冠,没人记住我生日的夜晚。
我全身的骨骼都隐隐作痛了起来,故作轻松地问道,
“那我呢?那天是我的生日呀。”
燕淮捏了捏眉心,“现在清乔心态还很脆弱,再让大家开心地给你过生日,我怕让她难过。”
“知夏,生日以后还可以过,不差这一次。”
“大家一起长大,本来就该相互照顾。”
“你本来也不爱去人多的地方。我保证,我会早点回来,你懂事一点。”
生日那天,我在连清乔的朋友圈里看见了他们的照片。
璀璨炫目的烟火映照着她和燕淮的背影,她许愿宝宝健康谢南意能早日有消息。
燕淮骑士般的身影让我突然想起了十九岁时忘却的诸多细节。
我十九岁那年是邻城第一次举办烟火大会,我们都去了。
谢南意和连清乔走着走着就不知所踪。
混乱的人潮差点发生踩踏事件,挤地我喘不过气心跳加快。
在慌乱不安快摔倒的时候,燕淮艰难地穿过人流护在了我的身后。
见到只有我,他有些讶异,低着头四处张望,
“清乔呢?”
再会合时,连清乔脸红扑扑的,和谢南意的手紧紧牵在一起。
她笑容明媚,“燕淮哥,你找我?我才看到你说有话要跟我说。”
燕淮的目光落在了他们交握的双手上,又看回连清乔的笑眼。
谢南意颇有敌意轻嗤了声,“怎么,你也打算今天给清乔表白?”
燕淮突然笑着搭住了我的肩。
“我本来想找你偷偷商量知夏生日要怎么过来着。”
连清乔情窦初开,看我和燕淮也沾染上了几分暧昧。
“哇,燕淮哥,你对姐姐真好。”
她把真好咬地很重。
在绚烂的烟火里,燕淮将手里攥了很久的礼物盒递给了我。
“知夏,生日快乐。”
我小心翼翼地捧起了小盒子,受宠若惊,连耳根都跟着变地通红。
我太笨了,所以迟到了这么多年才反应过来。
当时找不到他们,燕淮为什么会在人潮里那么失态地一直叫着连清乔的名字。
后来盯着连清乔和谢南意的眼神,又为什么克制又失落。
以及送我的礼物,为什么会是大提琴式样的项链。
在我激动地说“谢谢你记得我生日”时躲闪的眼神。
新的一天来临前,燕淮没有回家。
我一个人吹灭了蛋糕上的蜡烛。
从前我希望父母能多关心我一些,燕淮能永远爱我,谢南意和连清乔能不再讨厌我。
黑夜里有隐隐的呜咽声响起。
现在我想离开他们。
蜡烛熄灭了,我愚笨的二十八年人生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