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白啸对我好像更好了。

他依旧每日早起为我采晨露、摘灵果，梳毛时力道温柔得像怕碰碎我。

夜里会搂着我哄我睡觉，一遍遍在我耳边低语。

「糯糯，等我，很快了。」

可我却也发现，他去狐灵那里的频率越发频繁。

只是再也不会瞒着我了。

却开始总用「商议正事」来搪塞我，自此一去就是半日。

回来时身上总沾着狐族身上特有的魅惑的香味。

我闻着那味道，开始整夜整夜睡不着。

想离开的念头一次比一次强烈。

直到三日后，白啸兴冲冲回来，告诉我，狐灵邀请我们一同参加三天后的雌神祭。

「那是兽界最盛大的祭典！也是我最好的机会！」

他眼睛发亮，是我许久未见的、纯粹欢喜的模样。

「糯糯，我们一起去。狐灵说，她父亲那天也会到场，正好可以引荐我。」

我蜷在石床上，尾巴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我不想去。」

「为什么？」

他坐到床边，伸手想摸我的头，我偏头躲开，却不答。

他的手顿了顿，声音低下来。

「糯糯，别闹脾气。这次祭典对我很重要。」

「只是对你重要吗？」

我转过头看他，眼里的失望越发浓郁。

「白啸，你记不记得，我们 10 岁那年，在结侣石前说过什么？」

他愣了愣。

我替他答了。

「你说，等我们成年后第一个雌神祭，要在祭典最高的神木下，当着所有兽神的面，向我求婚，和我跳第一支祭舞。你说那样，兽神就会祝福我们，永生永世不分离。」

那是夏夜，星空很亮。

他刚学会化形不久，少年模样清俊，拉着我的手认真许诺。

那样情深不悔地捧着一颗真心递给我。

我那时开心得在草地上打滚，尾巴摇得像风车。

却原来是如指间流沙般的谎言。

白啸的喉结动了动，眼神软了下来。

「我记得。」

「那今年……」

「今年不行！」

他打断我的声音又急又快，只是面上带着几分歉意。

「糯糯，今年我得陪狐灵跳。」

「我得让她父亲看到我的态度。等明年，明年我一定——」

「知道了。」

我打断了他，把脸埋进兽皮毯里，藏住了眼底的泪意。

「你去就是了。」

身后传来他一声轻叹。

他俯身，在我后颈蜻蜓点水地吻了一下。

那是狼族对伴侣最亲昵的示好方式。

「糯糯最懂事了。」

他呼噜着我身上的毛，笑意浅浅地夸赞。

我咬着唇，没吭声。

懂事。

是啊，我最懂事了。

所以未来的日子就不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