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沉舟哥在天有灵,知道你把自己折腾成这幅样子,他也不会安心的。”
乔以沫从繁重的工作中抬起头,冲她笑笑。
“放心吧,我有分寸。”
赵妤叹气道:“你真打算让华光专攻医药行业啊?这很有可能就是桩赔本生意。”
乔以沫点头:“嗯,试试其他的路也好。”
一年前,乔以沫为墨沉舟操持完葬礼后,就着手准备公司转型的事。
从传统经济,转为研发白血病特效药。
知道内情的人,都知道乔以沫是为了谁。
赵妤也没有再劝,只说:“那个国际知名的医生尚婉,已经和我们取得了联系,如果她能加盟,或许这个项目还真能成功。”
乔以沫说:“好,麻烦你了。”
“咱俩谁跟谁啊。”赵妤看了眼她的头发:“倒是你,别太拼命工作了,不要命似的,上次你还在媒体面前咳血了,陈阿姨很担心你。”
“……好。”
瑞士。
治疗的过程比想象中痛苦。
我更像是尚婉的“药人”,要配合她进行各种实验。
有时成功,有时会失败。
有好几次,我濒临死亡,却又被抢救了过来。
我坐在窗前发呆,尚婉推开门进来。
“怎么?在想你那个未婚妻?”
我摇了摇头:“不,不知道哪一天,我就会撑不下去,与其让她知道我活着,到时候,又让她第二次绝望,还不如就这样,让她以为我死了。”
毕竟,现在的每一天,都是我和阎王抢回来的。
有时候,我也会受不了,一心寻死。
尚婉就把乔以沫的新闻找出来放给我看。
乔以沫的头发白了很多,眼角甚至不知何时爬上了一道道细纹。
那双始终温和澄澈的眼睛,此刻在屏幕里,却显出古井无波的老态。
尚婉认真的说:“你看,你死了她过得也不好,你再努力一段时间,说不定能重新回去找她呢?”
“……好。”
我就这样,一日复一日挺了过来。
我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下去,没想到,在第三年,我生日的前一天,尚婉递给我两张机票。
从瑞士飞往京市。
我愣愣的看着她:“我们要回去了?”
尚婉抱胸,闻言哼笑了一声:“不是说你所有的亲人都在京市吗?”
“陪了你三年,也不知道把我当什么路人甲了,小白眼狼。”
我哑然,把机票紧紧捂在心口。
半晌才平复过于激动的心跳,认真的说:“这些年,我早就把你也当成了亲人,还有救命恩人。”
尚婉翘了翘嘴角,慢悠悠的又道。
“忘记告诉你了,你的病随时可能复发,你离不开我,这辈子都得跟我绑在一起。”
说到这里,她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笑意:“除非,你未来的妻子,能接受我时刻守在你身边,哪怕是……上床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