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头吩咐随行助理。
“撤掉顾朔研究所赞助,注销给他的副卡,今天执行。”
“还有,让法务部提高点效率,要个账拖这么久,直接上庭,婚内消费帮我统计出来,我今天就要看到……”
我的话一句句说出来。
顾朔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
曾雪去拉了拉他袖子。
“朔哥,怎么办啊……”
顾朔没有理会她,想要上前抱我。
我下意识后退,一脚踹开他。
“啊!”
“朔哥!”
曾雪惊叫着跑向他。
顾朔捂着肚子,难以置信看着我,嘴唇颤动。
“周观月,你打我……你竟然打我?”
我动了动脚,微妙地感叹了句。
“多年不练,我的腿还是这么灵活,当年泰拳和跆拳道没白练。”
我大学毕业那年,父母车祸身亡。
我匆匆继承了家业,才从父亲遗留资料中得知,顾朔是他赞助多年的学生。
为了满足父亲生前愿望,我继续资助着顾朔。
直到顾朔考上全国前五的学校。
他头一次给我打了电话,说要感谢我,请我吃饭。
那次见面并不美好。
途中,顾朔债主上门闹事。
我看着刚成年的少年强作镇定面对一群催债人。
心中头一次多了怜悯。
最后我为救顾朔伤了腿,在医院待了半月。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我们之间来往加深,渐渐超越寻常资助人和被资助人的关系。
可想在想想,我多了几分怀疑。
顾朔为了达成目的,都能在我身边隐忍八年之久。
那当初我初次上门就遇到他债主讨债,有没有可能是他安排好的呢。
毕竟事后,我确实替他换了钱,也顺手将暴力要债的人都送到了牢里。
顾朔沉浸在我刚刚那一脚中,望着我的眼神悲伤又破碎。
可此时此刻我没有半点心疼,我只觉得他演技真好,当初哪怕不读书,他也能靠着这张脸和演技也能混出头。
想到这,我冷冷嗤笑:“别装得自己像个受害者一样。”
忽然。
被屡次忽视的曾雪愤而起身。
“朔哥这段时间因为你发高烧住院好几天!身体本来就弱,你还这样对他?”
“他精心准备这一切想要挽回你,你就这样对他?”
“真不明白,他怎么会看上你这种人!”
“你配不上他!”
我轻看了她一眼,笑了。
“说来,我和他变成如今这样还得感谢你,回国那天,我刷到一个视频,在视频评论区看到一只熟悉的手表。”
我拿出手机,一字一句的读出曾雪当初的留言。
“今天孩子十题错了九道,气得他把百达翡丽都给砸了。”
“这货估计每次给女儿辅导作业时候,心里都特后悔,当初贪图我的美色,和那个北大毕业的前妻离婚,娶了我这么个高中毕业的小笨蛋……”
我看着评论区的离谱发言,只觉恍如隔世。
半个月前我才重新踏上祖国的土地。
半个月后,我就要和结婚七年的丈夫离婚。
“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秀这波恩爱,我还真会一直被瞒在鼓里当冤大头。”
我由衷感谢曾雪,如愿看到她越发惨白的脸。
顾朔忍着疼痛急切地问:“什么表?!”
他余光瞥见图片上破碎的表,脸色变了又变,猛地扭头看向曾雪,死死盯着对方。
“你弄坏的?”
“你说你同学聚会怕别人知道你如今情况,说你寒酸,我把这表借你用用,结果你把它弄坏了,还骗我丢了?”
曾雪哭着摇头,一直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
我没兴趣看他们狗咬狗。
正好保安也通知到位。
我让保安把顾朔三人送出老宅。
“别碰我!”
“朔哥,朔哥!”
顾朔对曾雪的求助视而不见,拼命扭头看我。
顾令则上前拉住我的手,流着泪乞求。
“妈妈,我不离开你,妈妈,我不走……”
我看着眼前这张和顾朔五分相似的脸,看着她苦苦哀求自己,心中却再也提不起半分心软。
决定离婚前,我打定主意把顾令的抚养权拿到手。
可现在看来她更乐意跟她爸爸。
“等等。”
我叫住保安。
顾朔立刻看来,眼神充满期待。
我把顾令的手一点点拨下,轻轻将她推向门口。
“去找你爸爸吧。”
说完我看了眼顾朔,淡淡补充。
“顺便把他衣服脱下来,他清高,不要大女人买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