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我歪了歪头。
「当然是为了钱啊。」
他满脸震惊,像见了鬼似的瞪着我。
「我给你钱!我都给你!你别杀我,别杀我……」他头摇得像拨浪鼓,
「可是现在,」我垂下眼,「晚了。」
我扬起刀,朝他的胸口狠狠扎下去。
求生的本能让他猛地攥住了刀刃,死死握着,血一下子从指缝涌出来,顺着刀身往下淌。他盯着我,喘着粗气,眼神里居然有了点搏命的狠劲。
我微微一笑,趁着他还没来得及反应。
我已经抄起旁边那尊铜雕,抡圆了,照着他的太阳穴砸了下去。
面前的光突然被一道黑影遮住。
我几乎同时转身下蹲,一个酒瓶贴着头皮呼啸而过,在身后的墙上炸开玻璃渣。
抬眼的瞬间,对上一张完全没有表情的脸。
是刚才躲在婆婆身后扯着薄纱尖声惊叫的舞男之一。此刻他手里握着半截碎酒瓶,眼神冷得像换了个人。
另一头,劫匪男脚边已经躺倒两个,只剩下最后一个还在缠斗。
竟然打得难舍难分。
我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这两个褪去娇态动作干净利落的舞男,轻轻呼出一口气。
有意思。
「你要多少钱?」
我盯着他,手里紧紧握着刀,
他顿了一下。
然后我清楚地看见他眼眶红了。
「我不要钱。」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我只要我宝宝活过来。」
「……?」
我愣了两秒,脑子里飞快过着这屋里的每一个人
他宝宝是谁?小姑子?情妇女?还是……
他微微侧身,下巴朝地上一抬。
那个方向躺着的是,被出轨男一酒瓶砸晕,此刻不省人事,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的婆婆。
「她就是我的宝宝。」
「你丫脑子没病吧?」
我瞪着他,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