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的这句话,比周延以为我“出轨”了还要让他震惊。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婆婆,又低头看了看茶几上的文件——那是一份新鲜出炉的房产赠与合同,甲方是婆婆,而乙方,赫然写着我的名字:米芸。
“妈!您真的疯了!!”周延的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和不解,“我是您亲儿子啊!您把家产都给她,那我算什么?!”
“你算什么?”婆婆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失望,“你算一个被外面的女人迷了心窍,连自己老婆怀孕了都不知道的糊涂蛋!你算一个把鱼目当珍珠,把我们老周家的脸都丢尽了的不孝子!”
“怀孕?”周延愣住了,他猛地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怀疑,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戳穿谎言的恼羞成怒,“她……她怀了别人的孩子,您还……”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重重地甩在周延的脸上。
是婆婆打的。
“你给我闭嘴!”婆婆气得浑身发抖,“米芸怀的是谁的孩子,我比你清楚!是我周家的种!是你周延的亲骨肉!”
她说完,转向我,眼神立刻变得温柔慈爱:“芸芸,跟妈说实话,多久了?”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是委屈,是感动,也是一种终于找到依靠的安心。
我确实怀孕了,一个多月。因为最近和周延闹矛盾,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任何人,甚至自己都还没去医院确认。
我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妈……”
“哎,我的好儿媳。”婆婆过来扶住我,怜惜地拍着我的背,“受委屈了。放心,有妈在,谁也别想欺负你们娘儿俩!”
周延彻底傻了。
他捂着脸,呆呆地看着我,又看看婆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大概是在计算时间,一个月前,正是他和陈柔“兄弟情”升温的时候,也是我们夫妻关系降到冰点的时候。他打心底里,不相信这个孩子是他的。
而站在一旁的陈柔,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她大概也想到了,如果我真的怀孕了,那她这个“好兄弟”的身份,就变得更加尴尬和可笑。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最后还是沈书言打破了沉默。他推了推眼镜,对着周延公事公办地开口:“周先生,既然米芸女士已经怀孕,那么根据相关法律,孕期、产期、哺乳期,男方不得提出离婚。当然,女方可以。另外,关于您对米芸女士的名誉诽谤,以及您允许陈柔女士入住对米芸女士造成的精神伤害,我的当事人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周延的心上。
“我……我没有……”周延喃喃自语,脸色苍白得像纸。
那天晚上,周延没有再闹,他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把自己关进了书房。
陈柔也哭哭啼啼地回了客房。
婆婆留了下来,亲自下厨给我做了一碗热腾腾的面。
“芸芸,别怕。”她坐在我床边,语重心长,“妈知道你委屈。以前是妈糊涂,总觉得他是我儿子,再混蛋也总会改好。现在我明白了,有些人,是叫不醒的。”
“妈……”我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三栋楼,你踏踏实实地收着。这是妈给你的保障,也是给我未来孙子(或孙女)的。至于周延,”婆婆的眼神冷了下来,“他要是还能拎得清,肯跟那个女人断了,好好跟你过日子,那你们就继续过。要是他还执迷不悟,那这婚,咱就离!妈支持你!孩子妈也帮你带!咱娘俩,不靠男人,照样能活得风生水起!”
婆婆的话,像一股暖流,温暖了我冰冷的心。
我躺在床上,摸着还很平坦的小腹,第一次为了这个孩子的到来,而感到无比的庆幸和力量。
我知道,为了孩子,也为了我自己,这场仗,我必须赢,而且要赢的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