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季凡轩踹开病房门，一把抱起顾柔冲了出去，只丢给乔诗一句淬了冰的威胁：“柔柔若有闪失，我要你偿命！”

走廊里回荡着他歇斯底里的呼喊声，乔诗躺在病床上，寒意从骨髓里渗出来。

十年相识，他连问都不问就判她死刑。

针扎般的刺痛从心口蔓延到指尖，她盯着天花板惨笑——原来在他眼里，她竟恶毒至此。

手机突然震动，父亲的声音穿透迷雾："小诗，怎么样了？需要爸爸过去接你吗？"

这声呼唤瞬间击碎她的防线。

“爸......”

她喉咙发哽，多一个字都说不出。

电话那头，乔父一下子急了：“谁欺负你了？是不是季凡轩？爸爸现在就来......”

“不是！”她急急打断，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能处理好......反正还有几天我就去A城了。”

那里没有季凡轩，没有剜心蚀骨的痛。

乔父叹了口气：“你不需要爸爸，爸爸就不过去了。”

“这次打电话过来是想跟你说，A城的项目提前了，你要是都收拾好了，就把机票改签到明天晚上，提前过去。”

乔诗一愣，好一会儿才说：“好。”

早点走也好。

早点走，早点和季凡轩断干净！

乔父也没再多说，只留下一句“累了就回家，爸爸妈妈永远在家里等你。”

就挂断了电话。

乔诗却再也忍不住，泣不成声。

当年为季凡轩和父母决裂，如今兜兜转转，唯有血脉至亲始终在原地等候。

这一刻，乔诗有好多句道歉想说，也有好多的后悔想要忏悔。

可最终，她只是点开订票软件，把机票时间提前到明晚。

“砰！”病房门被暴力推开，季凡轩带着消毒水味逼近：“柔柔大出血，你和她血型相同。”

乔诗瞳孔骤缩，记忆里粗长的针管刺入血管的痛楚再度苏醒。

一年前他为顾柔逼她献血的模样与眼前身影重叠，连台词都如出一辙。

“一年前我给她捐一次血不够，现在你还要逼我再捐一次吗？”

一年前，季凡轩要出国采风。

顾柔想要陪他一起，却被拒绝。

季凡轩出国当天，顾柔为了追上他出了车祸。

得知消息后，他立刻放弃了出国采风，守在手术室外，还逼乔诗给她献血！

病床前，季凡轩也想起了那时的场景，眼底闪过抹愧疚。

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血库告急，何况她流产是你造成的！”

“乔诗，我知道你不喜欢柔柔，我保证，等这次手术结束，她休养好身体，我就把她送去别的城市生活，不让她出现在你面前。”

说着，他钳住她手腕，，不顾她的腿伤拖着她出了病房。

乔诗一路挣扎，一边解释：“放开我！季凡轩，我没有推她......”

可季凡轩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一路把她拽到了手术室。

手术室冰冷的灯光下，针尖闪着寒芒。

乔诗望着这个爱了十年的男人：“如果我说没推她，你信吗？”

“乔诗！”他皱眉，像在看无理取闹的孩子，“敢作要敢当。”

乔诗眼睫猛然闭上，心如死灰。

再睁眼，只见血液顺着导管缓缓流入那个刻着顾柔名字的血袋。

倒真像是她在偿还自己的罪。

可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呢？

出神间，护士的声音响起：“先生，抽血量已经超过600cc了。”

乔诗的脸也如纸苍白。

季凡轩的声音冰冷：“继续抽，抽到够用为止。”

他的眼里，心里，只有手术室里的顾柔。

乔诗整颗心彻底被碾碎，眼角滑落一滴破碎的眼泪。

也终于想明白——她确实错了！

从一开始就错了！

千不该万不该，她最不该的，就是爱上季凡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