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开始模糊,走廊顶上的灯光在视线里拉成了一条条惨白的光带。
地下室的门被打开。
保镖把我扔了进去。
借着昏暗的灯光,我看清了里面的陈设。
铁笼、电棍、带有尖刺的脚镣,还有墙上贴着的那些不堪入目的海报。
我的身体瞬间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这不是家里的地下室。
这是缅北。
这是那个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地狱。
那五年的记忆没有放过我,它们在此刻全部苏醒。
我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手脚并用地向门口爬去,拼命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保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然后伸手关上了门。
一声巨响,切断了我与世界最后的联系。
我缩在墙角,小腹温热的液体流淌得更快了,很快浸透了单薄的衣衫,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
我盯着墙角的电棍,脑海中全是电流穿过身体的痛楚,还有那些男人狞笑着靠近的脸。
意识彻底抽离身体的那一刻,我变成了一个旁观者。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角落里那个瘦小的躯体慢慢停止了颤抖,看着那只攥着蛋糕的手无力地松开。
那块发霉的蛋糕滚落在血泊中,沾染了红色的血浆。
地下室外传来脚步声。
保镖拿着手机,神色有些慌张:“大少爷,二小姐情况不对劲,她一直在吐血,您要不要来看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哥哥不耐烦的声音:“她吐血?她为了不去游轮晚会,连吞玻璃都演过,吐点血算什么?别理她。”
客厅里,爸妈正准备出门。
妈妈听到动静,有些迟疑地问:“是不是该回去看看瑶瑶?万一……”
“妈,您就是太心软了。”哥哥打断了她,“她这就是惯用的伎俩。您忘了她回家后做的那些恶事了?偷偷往茵茵洗面奶里加盐,把茵茵的裙子剪破,半夜大喊大叫吵得全家不得安宁。”
爸爸听完,脸色沉了下来:“那就让她好好反省反省。这种性子,不磨一磨以后还得了。”
妈妈叹了口气:“原本以为她受了苦会懂事些,没想到反而变本加厉。”
他们转身,簇拥着穿着华丽礼服的茵茵,有说有笑地走向门外的豪车。
哥哥替茵茵打开车门,温柔地护着她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