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乎想笑。

上辈子我任性地爱他，任性地以为能用真心换真心，最后换来了什么？

冷宫三尺白绫都嫌脏了他的殿宇，让我自生自灭。

「殿下误会了。」我垂下眼帘，姿态恭顺，说出的话却字字如刀，「臣妾并非任性，只是自觉不配。」

我抬眼，目光掠过他，落在苏婉儿发间那支东珠步摇上。

「东珠乃贡品之最，理应为尊。」我的声音清晰平稳，「表妹既得殿下青睐，赐东珠步摇，臣妾岂敢用南珠与之并列？岂不是乱了尊卑。」

这话一出，满场皆惊。

连弹幕都停顿了一瞬，随即疯狂滚动：

【卧槽！以退为进！高手啊！】

【表面自谦，实际在骂太子宠妾灭妻啊！】

【苏婉儿脸都绿了哈哈哈！】

苏婉儿的笑容果然僵在脸上。

她慌忙想取下步摇：「表嫂言重了，婉儿岂敢……」

「戴着吧。」萧珩打断她，语气已带怒意。

他盯着我，那双我曾沉溺其中的丹凤眼里，此刻只有冰冷的审视：「沈云舒，你今日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

我想把你加诸我身的痛苦，百倍奉还。

我想看你从云端跌落，尝尝众叛亲离的滋味。

我想，好好活这一世，再不为你流一滴泪。

但这些话，现在还不能说。

我缓缓跪下，行大礼。

额头触地时，冰凉的石板让我更加清醒。

「臣妾别无他求，只求殿下，允臣妾一事。」

萧珩沉默片刻：「说。」

「臣妾德行有亏，不堪为众人表率。」我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恳请殿下，废黜臣妾太子妃之位。」

场中哗然。

连一直端坐上首的皇后，都惊得直起身。

「胡闹！」皇后厉声呵斥，「太子妃之位岂容儿戏！沈氏，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