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擦亮,闺女就被李红梅借口打发走了。
说是西北有个急活,催命似的。
儿子连面都没露。
李红梅甩给我一个破搪瓷盆,盆沿上还沾有狗食渣子。
“以后啊,你的饭就在这儿吃!”
我抱着破盆,缩在角落里,用手抓着冷饭剩菜往嘴里塞。
一边塞,一边冲着李红梅“嘿嘿”傻笑,口水流了一脖子。
她把我那个真金镯子往自个手腕上套。
儿子不知啥时候凑过来,搂着她的腰。
“你看妈现在多省心,”
儿子那声音飘进我耳朵里,“不吵不闹,给口吃的就成。”
省心?
我心里那火苗“腾”地又冒起来。
夜里,等他们那边彻底没了动静,我像影子偷偷溜进书房。
电脑屏幕亮着,有十六个监控小格子,把家里角角落落照亮。
我抖着手,点开主卧那个镜头——
老天爷啊!
李红梅正跟一个光脑袋的男人在床上滚!
那男的,烧成灰我也认得!
是公司管账的老王!
那副丑态,看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羞羞!光屁溜!羞羞!”
我猛地拍起手,扯着破锣嗓子就喊开了,活像个三岁小孩。
“作死的老东西!”李红梅一声尖叫,光着身子就冲了出来,“啪!”一个耳光扇得我耳朵嗡嗡直响,眼前直冒金星!
“大半夜嚎什么丧!”
她骂骂咧咧,老王也提着裤子光着上身,慌慌张张跟出来。
他们只顾着骂我、推搡我,谁也没注意,我“不小心”撞见桌上玻璃下四个数字:0809。
这数字,我记在脑子里。
老王那保险柜的密码,八成就是这个!
我捂着火辣辣的脸,发出更亮的傻笑,心里的恨意,像野草一样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