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谁在给你打电话呀?”
五岁的儿子迈着小短腿朝我扑过来,脸上还沾了点面粉。
我牵起他的手走回客厅,笑着说道:
“一个不重要的人。”
重新坐回桌前,老公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问道:
“是你哥哥回来了吗?”
我脸上的笑淡了下去:“他回不回来,和我没关系。”
“七年前,我就跟他断绝关系了。”
老公还想要再说些什么。
但看我的脸色不好,只能是闭上了嘴。
不多时,手机又弹出来一条消息,是我大伯。
他跟我说我哥江时晏联系他了,想要和家人一起吃个饭,希望我能参加。
见我迟迟没有回复,又补充了一句:
“岁岁啊,当年的事情你们各有难处,但是毕竟都已经过去了……”
他在给江时晏做说客。
不光是他。
还有我老公。
我不明白。
我这个当事人都已经放下了过往的一切,他们为什么还要反复提起?
难道就因为那点所谓的血脉相连?
可是七年前我就已经跟他断亲了。
他是好是坏,是生是死,都跟我没有关系。
他早就不再是那个在我被欺负时护着我、把好吃的都留给我、在半夜听我说尽所有心事的哥哥了。
“妈妈,我们今天还出去吗?”
儿子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拉出来。
我点点头。
要去的。
老公见我点头,起身去车库开车。
我们特意绕开楼下还等着的江时晏,直接开往南山公墓。
下车后,我牵着儿子走在前头,老公提着祭品跟在后面。
五岁的儿子正是好奇的年纪,一路上小嘴不停:
“妈妈,我们为什么每年过年都要来这里呀?”
“妈妈,这里住着谁呀?”
“妈妈,你看,那个石头好大!”
我笑着摸摸他的头,没有回答。
走到墓前,我带着儿子跪下。
墓地很朴素,但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我把祭品一一摆放整齐。
嘴里念叨着:
“我又来看您了,您别嫌我烦……”
我拉着儿子乐乐的手,说道:
“这是您外孙,小名叫乐乐……今年五岁了,皮得很,像您以前总说的,我小时候也这么闹腾。”
说着说着,眼睛就模糊了。
我用手小心擦去碑上的灰,露出清晰的刻字:
父:江从谦之墓
女:江岁安敬立
而江时晏的名字,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