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发疯,我很清醒。
我这一辈子大多都违背自己的想法活着,第一次为自己想要的东西争取。
血畅快地流出来,甚至有些病态地兴奋。
别人评价我,说我多数时候像个机器,喜怒哀乐好像在我身上不存在。
以前听到我只是笑笑,承认自己比较淡漠。
其实不是。
我大多数喜怒哀乐都落在陆时南身上了。
只是那时他没发现,我也没有。
再次靠近他,我才发觉我又活了。
陆时南家里很暗。
所有窗帘都拉着,黑漆漆一片。
以前教我多出去享受享受阳光的人,现在连一点阳光都不想见。
「谁让你拉开的?」陆时南冷冰冰的声音传来。
他挡了挡眼睛,把药箱放到茶几上,「处理完赶紧走。」
刚刚我看准了往门扣那儿挡的,锋利的边缘扎破了手掌,血一下子涌出来,看起来吓人。
我故意把浸满血的纸巾露出来,还没等碰到药箱,手就被陆时南扯了过去。
「别乱动了。」
他抿了抿唇,又补了一句:「慢死了。」
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动作却很轻很慢,很认真。
陆时南脸是冷的,手却是热的。
明明是冬季,来时还觉得今天降温了,此刻身上竟起了细汗。
以前陆时南撞见有人围着我欺负,冲上去把人打得直不起腰。
「你犯什么病?不是讨厌裴笙吗?」
我被他挡在身后,手紧紧握着,「我讨厌的人,轮得到你们欺负?」
那样紧迫的场合,我的大脑竟不合时宜地一片空白。
和现在一样。
半边身子酥麻下去,像是得了什么病。
只是那时候除了拼命出人头地报答我奶奶,我没时间想别的。
不愿意想明白我为什么总是为他破例。
也不愿意想明白我的注意力为什么总是能轻易被他分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