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抽回被他紧握的手,后退一步,眼底笑意晦涩又凉薄。
“那王爷打算如何处置我这个‘***,苛待姨娘’的王妃?”
傅商时闻声,本能要反驳。
可屋内余媚雪的哭声不断,他回头看了眼,狠了狠心。
“雪儿身子有孕,易多思,今日起你便将管家权暂交她,等她生下孩子,我将那孩子和管家权一并给你。”
苏笙歌听过,只觉这几年的真心付出当真一文不值。
不说别的,就他府上的收入,若无她气运的加成,以他那穷苦的命数,能留下什么?
她余媚雪又是什么身份,替她执掌中馈?
傅商时却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传我口令,王妃身子有异,今后府中事务全权交由雪姨娘代为掌管。”
待人散尽,傅商时软了眉眼,将人带到屋内小心搂进怀。
“笙歌安心,虽没了管家权,可有我在,府中绝无人敢欺辱你。”
他语气小心,眼底的爱意不似做假。
余媚雪却挑衅扶着肚子坐在不远处。
唇角一张一合,无声之间满是得意。
“姐姐,你斗不过我的。”
“你的一切,都将成为我的囊中之物。”
余媚雪眼中尽是势在必得,苏笙歌情绪却愈发淡漠。
她从不屑去争一些留不住的东西,更何况,她不日就能回家了。
她走,这些因她带来的财气大运又能留到几时呢?
只希望到了流落街头的时候,余媚雪还能如今日这般得意。
推开面前男人,苏笙歌心口翻涌的情绪渐渐平静。
之后几日,她几乎再没出过门。
大抵是觉得愧疚,傅商时又命人送来了三个金锭,还有珠宝阁最新款的头面。
这是傅商时从前惯用的法子。
每每惹了她就这般。
只是以往,东西都是他亲自送。
这几次,来的却都是他身边的小厮。
“王爷说近日公事繁忙,等忙过这一段,便好好陪王妃。”
然,傅商时大抵不知。
自从他卸了她的职捧了余媚雪后,这后院的丫鬟婆子几乎都被余媚雪收买。
所以不论是他前日陪雪姨娘在东郊别院泡汤泉。
还是昨日亲手为雪姨娘和她腹中的孩子打了一对长命锁。
又或是今日一早雪姨娘思亲落泪,他顾不得上朝,火急火燎命人套了马车带雪姨娘回家的事。
她听的,都是一手消息。